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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继周:胡耀邦的草地农业思想
作者:      时间:2015-04-10   来源:
 

任继周:胡耀邦的草地农业思想

 

“种草种树,发展畜牧,改造山河,治穷致富。”这是前中国共产党总书记胡邦同志视察甘肃工作时的题词。时在改革开放初期的1983年。当时他就敏锐地指出,甘肃发展农业生产要改变“以粮为纲”的做法,要“反弹琵琶”,念好“草木经”,把改善生态环境作为战略任务。

也许有人会说,中国人多地少,不“以粮为纲”怎么办?但是汉朝人口最多的时候也只有6000万人,而版图比现在只多不少,但那时的农业就是“殖谷曰农”(汉书艺文志)。这四个字概括得简短明了:种庄稼就是农业,农业就是种庄稼,不也是“以粮为纲”吗?“以粮为纲”来源于超稳定的农业社会,超稳定的华夏农耕文化。这是不易触动的。而胡耀邦却以极其睿智的语言,高举农业现代化的大纛,走出历史误区。

胡耀邦题词的第一句话“种草种树”,把种草摆在种树前面,不是先“种树”后“种草”,更不是只种树不种草。我想不仅仅是为了说话的合辄押韵,而是考虑到西北的干旱少雨,一向以草原为主要植被的基本状况,这切合西北的自然地带性实际。

胡耀邦对草的重视是明显的。例如他曾经建议把兰州市内的旧飞机场改建为“草公园”,而不是建立一般的绿地或公园,把草提到了突出地位。这样的远见卓识,当然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胡耀邦心目中的“草公园”,最终还是纳入“市政规划”,为各种楼房和水泥地面取代了。草地建立起来了,第二句话就是“发展畜牧”。这就进入农业生态系统的下一个层次,就是将植物产品转化为动物产品。因为,植物生产,无论油料作物,粮食作物或纤维作物,人类所能直接利用的部分不会超过25%,剩余75%以上的植物有机物,只有发展动物生产,尤其是反刍动物生产,才能解放人类所不能充分利用的那一部分植物有机物的生产价值。这一部分的产值相当或略高于前一部分。因此,农牧业并重的发达国家,畜牧业与种植业产值之比都在50%以上,甚至60%(美国、法国)70%(德国、英国)

针对中国人的“粮食情结”,和“以粮为纲”的牢固传统,胡耀邦提出了“反弹琵琶”,就是要达到粮食自给的目的,不要只管粮食生产,而要发展畜牧。相对于我们听惯了的“粮食不自给不能发展畜牧业”这类论调,这是何等的高明!

众多的试验和生产事例证明,畜牧业发展了,粮食也自给了。在某些地区,甚至畜牧业发展成为粮食自给的前提。

农业是否现代化,有多种措施和指标,但其主要内涵应该是植物生产与动物生产两者的高度发展和合理匹配。因为这是农业生产的核心部分。这一部分健康、合理,才会向前延伸得到景观生产层(即草地农业系统的前植物生产层),向后延伸到加工流通层(即草地农业系统的“外生物生产层”),实现农业的现代化。

各个生产层互相连接的核心环节就是足够的草地和草食动物。这正是我们所提倡的现代农业的实质。

第三句话,“改造山河”,就是环境治理。

第四句话,“治穷致富”,就是经济建设。这不就是一幅完整的生态建设与经济建设并重的草地生态农业系统的构图吗。

  但是十分遗憾,胡耀邦的草地农业的思想限于当时的历史条件,并没有实现。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基本问题看来一是没有适当科技支撑系统;二是没有触动旧的农业系统本身,把种草“挂”在“以粮为纲”的旧农业系统外面,这种外烁的成分是没有生命力的。因此,我们认为要真正谋求农业结构的改变,必须从建立新的草地农业系统入手。不过,无论如何,胡耀邦的草地农业的思想,是十分难得的,这是对旧农业系统的一个重大突破,在我国农业发展史上将是不容忽视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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