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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与南通改革开放
作者:朱剑      时间:2008-11-19   来源:
 

  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在我国拨乱反正、开创新时期的关键时刻,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同志对南通的直接关怀和指导,对南通发展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这一页己载入南通史册。今天,回顾南通改革开放30年历程,我想提供最近查阅到的有关史料和点滴回忆,草就此文,以志纪念。

一本记录了重大历史画面的笔记本

  前不久,为“记忆经典南通”去南通档案馆查阅资料时,一眼看到已在档案堆里躺了20多年的黄皮小本子,我的心头一颤:这不是当年我向胡耀邦总书记汇报工作的那个笔记本吗!

  “老书记,你的这个笔记本如今已是珍贵的档案。” 档案馆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说,“它记录了南通发展史上一个重大历史画面,见证了胡耀邦与南通的改革开放。”

  当我轻轻地打开这黄皮本子,耳边仿佛响起胡耀邦总书记那铿锵有力的话语:“要坚决贯彻中央的改革开放政策,拿出一点勇气来,拿出一点毅力来,百折不挠向前进……”

  那是1986年11月15日至17日,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同志来到南通。这是建国以来第一位党的总书记来通视察,他在五年前曾对南通经济发展作过重要批示。那时,我们怀着特别兴奋和亲切的心情来迎接这个重大的接待任务。在接待准备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写汇报材料。经过几天翻阅材料,找人座谈,最后召开市委常委会讨论,形成了一个汇报提纲,我一字一句地写在那个黄皮小本子上。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个小本子竟有如此重要的历史价值。

  11月15日早晨,耀邦同志从盐城乘坐直升飞机,沿着黄海岸线,视察了尚未开发的海涂,俯瞰了南通城乡大地,10时许到达如皋军用机场。到机场迎接的有江苏省委副书记、省长顾秀莲(省委书记韩培信正在非洲访问)和我。下飞机后,我们同乘一辆面包车向市区行驶,我坐在总书记一旁,一路行一路介绍沿途的有关情况。当专车开到节制闸时,我看看手表离午饭还有一点时间,于是拐上江堤想请总书记看看长江。尽管堤岸路面坑洼不平,但总书记仍然兴致勃勃。到了狼山脚下时,我特意讲到山顶上大圣宝殿门前的那副“举头四顾海阔天空;长啸一声山呜谷应”的对联。我想起,耀邦同志任团中央第一书记时于1958年4月来过南通,并以此对联向全市共青团干部作了一场以“解放思想”为主题的生动演讲。接着,我又指着矗立云宵的支云塔向他介绍了南通的三座塔。

  当天下午,耀邦同志冒着蒙蒙细雨,从南通港的3号码头登上交通艇,沿江考察了“滨海”号水上过驳平台、海轮锚泊区、2号锚地、建港规划区岸线、中荷合资建港区域和狼山港作业区。

  在船上,我向他介绍港口情况。当了解到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25次会议己于1982年1月决定南通港对外藉船舶开放,经过近几年的建设和营运,南通港已与世界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70多个港口通航,1985年港口吞吐量突破1000万吨时,耀邦同志连声说:“好!好!”他豪迈地说,让外国人到这里来看看,会感到中国是很有气魄的。他还挥笔题词:“南通港口通天下”。

  15日下午5时许,在文峰饭店五号楼,胡耀邦总书记听取了我的工作汇报。在座的有省长顾秀莲、省委副书记孙颔、副省长凌启鸿和市委副书记、市长张佑才,市委副书记唐真寿等。

  我操着“狼山牌普通话”开门见山:“明天是耀邦同志对我们南通的一个重要批示五周年。这个重要批示给我市干部群众极大的鼓舞。五年来,南通出现了大干快上、持续发展的大好形势。南通是全国十四个首批开放的沿海城市之一,如今已初步建成以轻纺为主的工业和新型的港口城市,成为全国46个重点城市之一,是全国33个出口商品生产基地之一。”

  总书记不断地点头。我的汇报显然让他回想起1981年11月16日,他在新华社《国内动态清样》上看到南通市(市区)工业经济效益跃居全国前列,成为继常州之后又一个人均工业产值超万元、人均国民收入超1000美元的中等城市的消息后,十分振奋,立刻作了批示:“加以报道,鼓舞全国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你追我赶的劲头”。接着,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全国各大媒体都对南通作了重点报道。

  今天回想起这一历史仍然感慨系之,因为在共和国历史上由党的总书记亲笔对一个地级市工作肯定性的批示是不多见的,在南通更是史无前例的。这是总书记当时落实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全党工作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重大战略决策”的具体指导,对南通来说犹如一声春雷,惊天动地,大大促进了全市对内搞活、对外开放的各项工作,由此,偏居江东一隅的南通市被誉为全国明星城市,名扬国内外。在此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先后来南通视察的党和国家领导人有: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赵紫阳,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姚依林,副总理李鹏,国务委员张劲夫等。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数百个代表团先后来通探索经济“起飞”的经验,70多个国家的外交官员、学者等先后来通参观考察。

  当我汇报到1986年全市(指市管县新体制的南通)工农业总产值可望比1980年翻一番,到1990年或1991年全市工农业总产值可望增长两倍时,耀邦同志问:“是在1980年的基础上增长两倍吗?”我明快地回答:“是。”还扳着指头算了一笔细账。总书记听得很认真,不时地点头。

  接着,我又向总书记汇报了今后15年的奋斗目标和打算。我说,我们要扬长避短,念好“依托江海、借助上海、面向海外”这本“三海经”,紧紧抓住当前大好机遇,努力打好“三大战役”:第一战役——“七五”期间,前两年打基础,后三年见成效,到1990年或1991年,在1980年的基数上增长两倍。第二战役——“八五”期间,我市将出现国民经济、社会事业全面高涨的形势,有望到1995年在1990年的基础上翻一番。第三战役——“九五”期间,只要我们打好前两大战役,就可实现再翻番,到本世纪末有望超过80年代初大上海的发展水平。

  总书记听了此话竟兴奋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对在座的顾秀莲同志说:“你们江苏要找个竞赛对手。南朝鲜同你们的面积差不多,人口比你们少三分之一,但论气候和地理条件你们要比他们好。你们是不是可以跟他们比一比,五年赶不上就十年,十年赶不上就十五年嘛!”

  接着,我根据提纲,汇报了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抓、整党、社会治安和社会风气等情况,总书记非常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问和插话,气氛十分融和。

  当我汇报到现在改革开放的政策不配套,要求对南通所辖6个县享受有关开放政策、南通市实行计划单列时,耀邦同志说:“这些问题是要解决的,你们可以找谷牧同志谈谈。现在大的问题已经讨论决定了。”

  顾秀莲同志在一旁插话道:“现在扯皮事很多,不容易解决。”耀邦同志笑了:“那么你们就要向铁道部丁关根同志学习嘛。”

  我会意地笑了,我明白总书记是鼓励我们要主动争取各级领导的支持。回想起来,南通改革开放的历程也正是积极争取领导支持的过程。

  1984年,邓小平会见胡耀邦等几位中央领导时有过一次重要的谈话。他说:“除深圳、珠海等特区之外,可以考虑再开放几个港口城市,如大连、青岛等这些地方,不叫特区但可以享受特区的某些政策。”后来中央召开对外开放会议,讨论在全国已建立4个经济特区的基础上,再开放一批沿海开放港口城市。

  信息传来,我们感到这是一个关系南通大发展千载难逢的重大机遇,当即建立了以市长为组长的市对外开放筹划领导小组,全力以赴,多方游说,积极向上争取。特别是时任省长顾秀莲等向中央领导同志直接汇报则起到重要作用。最后,胡耀邦总书记主持的中央政治局会议通过了《沿海部分城市座谈会议纪要》,在《纪要》中将原来未排上名单的南通,列入首批对外开放的十四个沿海港口城市之一。这是南通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对我国的这一轮对外开放,当时国际舆论惊叹:“这是中国政府实行对外开放的又一重大举措,是中国35年来所采取的最大胆的行动”。

检验真理标准的讨论鼓励我们试一试

  邓小平同志是我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而胡耀邦同志则是这一伟大工程的主要组织实施者之一。

  国人永远不能忘记,1978年5月11日,经耀邦同志亲自审定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文章在《光明日报》发表,由此在全国展开了一场关系中国前途和命运的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推动了思想解放,开辟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改革开放30年的历史进程,就是不断用实践标准检验真理的过程,就是不断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的过程,就是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上不断前进的过程。

  回想改革开放初期,“禁区”重重,“框框”种种,每前进一步都十分艰难。1981年初,我市兴办中日合资南通力王有限公司,这是全市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也是全省第一家投产的外资企业。外方提出,与国际接轨,土地采取租用的办法,劳动力要自由雇佣。这样做就是把土地和劳动力都变成了商品,当时看来是背离了社会主义条条的,市有关部门都不敢开这个口子,向上请示也没有人敢于立即表态。市轻工局一位领导同志曾诉苦说:为了办这家合资企业,来来回回跑南京、北京竟有上百趟之多。

  我们市里决策层还曾经发生过一场关于中外合资搞房地产开发是否会涉及到领土主权的争议。1984年11月,南通组织代表团赴香港参加了“中国沿海开放城市投资洽谈会”。会上,南通江海经济发展公司与香港新鸿基地产(后为天安公司)洽谈了一个合资开发地产的项目,准备开发青年西路。中外合资搞房地产开发,这在江苏省乃至全国尚属首例,而《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上又没有允许中外合资企业搞房地产开发这一条。因此,当时人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为了统一思想认识,市委首先召开由市人大常委会、市政府、市政协领导参加的常委扩大会,然后又召开市各部门负责人会议,就这一专题,要求按照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理论,联系实际,敞开思想,畅所欲言展开讨论。这次讨论进行得十分热烈。当有人说这个项目涉及到领土主权时,有的同志辩论说:“这并不涉及到领土归属的改变。合资建成的房地产都在中国的土地上,开发房地产的财税收入又归我们国家和地方,而且合资企业必须在我国的法律范围内运作。”还有的同志说:“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是不同的两个概念。搞开发建设我们缺乏资金,人家能提供资金有什么不好!这并不是违反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外合资企业法上虽然没有允许中外合资搞房地产开发这一条,但也没有不允许中外合资搞房地产开发这一条。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试一试呢?

  作为党委第一把手对此是不能含糊其辞的,于是我旗帜鲜地支持“试一试”。我说:“我们观察事物,研究问题,有一个基本点,就是要看它对我们的经济发展是否有利。事物不会凝固不化,人们的认识也不会一成不变。现在,形势发展很快,时代进步很快,事物变化也很快,我们的观念也应该与之相适应,用实践来是检验。”

  经过讨论取得共识,一个以房地产开发为主的合资企业——新海通有限公司诞生了。这次讨论,不仅促进了领导层的思想解放,而且是解决改革开放中新问题的好方法。   
 

南通成为全国明星城市的前前后后

  翻开我的《一九八二年新年札记》,其中有一页写着这样几句感语:“去年耀邦同志对南通的重要批示,是党中央和全国人民对南通的鞭策和希望,我们要认真总结经验,再接再厉,乘风前进。我们的经验,就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因素的结合。具体地说来,就是我们在新的历史转折时期,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路线指引下,总结了我们自己的正反两方面经验,提高了从实际出发、走自已路子的自觉性;而我市滨江近海,面对发达的江南(沪、苏、锡、常),背靠广阔的苏北平原,自已有一定的工业基础和良好的港口条件等,这就是‘天时’‘地利’。特别是三中全会路线深入人心,形成了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极大地调动了人的积极性和创造性,这是‘人和’。由于这样人的因素和物的因素的有机结合,就是向前发展的基础和关键。”

  用“春江水暖鸭先知”这一名人诗句来叙述那时的情景再好不过了。最先敏锐抓住改革开放机遇的是有着丰富实践经验的我市纺织工业战线的干部和技术人员。他们早在1979年前后,就从日本、联邦德国、荷兰、瑞士等国家,引进了先进的阔幅印花设备,建成了南通第二印染厂。1980年年初,南通第二棉纺织厂以补偿贸易的形式,从英国、新西兰等国家引进先进纺织设备,建成了现代化的棉纺和毛纺工厂。1981年,他们用老厂的资金,从联邦德国引进了成套的涤纶长丝设备,建成了南通合成纤维厂,成为后起之秀。那几年,南通纺织系统利用国家核准留下的外汇,一共从国外引进了纺织、印染15条生产线,大大推动了全市纺织行业的技术进步。市里有一定基础的轻工业、电子工业等相机而动、寻求发展。由于工业经济突飞猛进的发展,带动了交通运输业及其它第三产业的发展,较好解决了劳动就业,成为没有失业的城市,一举赶上超过了全国先进城市——常州市。1981年8月,时任国家经委委员赵维臣来通作调查,他写的调查报告在同年11月16日新华社《国内动态清样》刋载,当天胡耀邦总书记阅后即亲笔作了批示。这就是南通市被誉为明星城市的由来。

  这里还要提到的是,1982年1月,中央书记处讨论关于沿海发展战略问题时,耀邦同志提出了一套对内搞活经济和对外开放的指导思想。他说:“我们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有两种资源,国内资源和国外资源;两个市场:国内市场和国外市场;要学会两套本领,组织国内经济建设的本领和发展对外经济关系的本领。”他还就自力更生与对外开放的关系作了阐述:“我们10亿人口大国的现代化事业,应当而且只能放在自己力量的基点上。但是,我们又绝不能困于过去的狭小圈子里,把自力更生曲解为闭关自守、孤立奋斗。我们一定要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把视野从国家范围扩展到国际范围,不但要放手调动国内一切可以调动的积极因素,而且要放手利用国外一切可以为我所用的因素,以天下之长,补一国之短……”

  当我从中共中央办公厅的《中办通报》上看到以上这个讲话时,顿时豁然开朗,觉得每句话好象是专门给我们讲的。当时我们南通的经济状况是:人多地少,“两头”在外(原材料和销售市场大都在外),只有“走出去”、“引进来”、“内联外引”的外向型路子才有出路。耀邦同志的那些话,便成了我们市领导的口头语,多次写进市委的文件。在这个思想的指导下,我们南通对外贸易进一步开展起来了。大宗纺织品销往国外,以传统手工业为主的产品,如蓝印花布、刺绣工艺品等销往日本等国家和地区后,扩展了来料加工业务。接着,我市第一家外商投资企——中日合资南通力王有限公司、第一家中日合作的蓝印花布厂于1982年开业投产投产。此后,第一家中美合资企业——南通醋酸纤维有限公司建成投产,全国第一家外国银行——日本名古屋银行来通设立代表处,中日合资海盟有限公司、台资华丰公司等首批外资企业在南通陆续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这次耀邦同志亲临南通,我们总是想多听些他对我们南通工作的指示。16日上午,我陪他视察了南通经济技术开放区,观看了南通海涂现状和开发规划的沙盘模型。下午,他准备第二天在全省干部大会的报告。傍晚,我们想方设法安排了一个活动,即在会见省、市部分领导照相和共进晚餐前请他题字,可是他的秘书表示反对,顾秀莲同志半开玩笑半当真将秘书顶了回去。总书记高兴地题了以下几幅字:给开发区题的是:“扬子第一窗口”,给沿海滩涂题的是:“向滩涂要宝”。我特别请他为南通市题词,他想了想,写了“面向世界”四个大字。总书记还为上世纪八十年代南通标志性的建筑——南通电视塔题了名。

  最后,他还会见了所有的服务人员,跟大家一一亲切握手。

我们的事业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1986年11月17日上午,胡耀邦总书记在南通市委小礼堂与全省300多位省、市、县的负责同志见了面并讲话。他一开始就风趣地说:“在南通和你们江苏全省的县委书记、县长见面不是在南京而是在南通,错把南通当南京。”

  他说,八十年代以后,我主要跑‘老少边穷’地区,六七年来,差不多全国的地、市、州都到过了,大约只差10个地方没有去。我现在71岁了,准备再看看还有10个没有去过的地、市、州。当然,10个地、市、州中可能有几个地方不能去,比如西藏阿里州的首府叫狮泉河,海拔5000多米,去就可能有些困难。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内地的多数中等城市基本上没有再过去,如无锡、苏州20多年没有去过,盐城、南通也都是20年前来过的。当了总书记以后,我有一个打算,主要利用身体条件还可以,先把边远地方看一看,老了以后再到你们内地中等城市来看看。”

  讲到改革开放的问题,胡耀邦激情满怀,神采飞扬。他说:“自从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这8年,江苏是全国变化最快的一个省份。去年你们的工农业总产值达1,270亿元,增长290多个亿,位居全国第一位,人均产值两千元左右,这对今后的发展是有决定意义的。今年春天我在广西过元旦,我把贵州和云南的同志找来见面,我问他们工农业总产值有多少?他们说是210亿。我说,江苏一个省增加的部分就是你们两个省的总合。你们江苏的财政收入54亿元,粮食产出30亿斤,外汇收入15.9亿美元,其他数字我就不讲了。8年来,你们江苏是变化得最快的省份,工农业总产值是全国各省市区的第一位。如今全国的省都象江苏一样,全国就不止12,000亿,而是18,000亿多元了。如果全国都达到这个水平,就基本完成了本世纪翻两番的任务。”

  他还说:“我希望你们江苏的同志至少要三个方面都领先。南通的同志告诉我(他幽默地学了两句南通方言),南通有三座塔,四只角的,六只角的,八只角的。‘三个塔,四六八,两塔平地起,一塔云中插’。我们江苏的同志,要象南通的三个塔一样,至少要在三个方面领先。第一在经济发展上,你们已领先一步,希望你们继续努力;第二,要在科技发展上领先,科学技术力量比较强的是上海和江苏、浙江,你们江苏是有基础的,可以领先;第三在精神文明建设上也要争取领先。我向你们江苏的同志提出这些要求,你们能不能达到?我觉得还是可以达到的。我们把全省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找来到南通来,就是要你们像南通三个塔一样,在三个方面都领先。总而言之,就是要坚决贯彻中央关于改革开放的政策,就是要大家团结一心,拿出一点勇气,拿出一点毅力来,百折不挠向前进。”

  最后,耀邦同志希望全党同志更加深入地想一想国家大事。他说,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有些问题必须经常向我们的同志敲警钟。他在讲话中从三个方面提醒大家:

  “第一个方面,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事情上,都要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好的就是好的,不好的就说不好;同意的就说同意,不同意的就说不同意。实事求是是我党几十年来的优良传统,是全党必须坚持的学风,是根本的思想路线和方法。毛主席那么伟大,为什么到了晚年还犯这么大的错误?就是离开了实事求是嘛!实事求是归根到底总是不会吃亏的,终究会站得住脚的。一个党,一个地方,一个人也好,都要实事求是。实事求是,即使一个时候不为人民所理解,但是终究会经受得住历史的考验。

  “第二个方面,要很好地发扬党的民主。重大的事情,不要一个人说了算,要让大家讨论。我前面说过,我们的本事就是靠集体的智慧,俗话说“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这是一句很好的格言。什么事要多商量,多讨论。全国有两百万个党支部,15万个乡以上的党委。党组织应该健全民主生活,加强自身的发扬正气、纠正歪风的造血功能和免疫能力,这样才能生产朝气蓬勃的创造性的工作活力。

  “第三个方面,老同志要很好地爱护、培养和支持年轻同志,要从全局的观点看待新老交替问题;年轻同志要意识到党赋予的任务和人民对自己的要求,奋发图强,在实际工作中增长才干。我们党的事业,我们党的队伍,要象长江后浪推前浪,永不停息,奔腾向前。我们党不是靠几个人维持,我们党最好的办法就是新老交替,靠我们党的政策、制度,靠民主集中制。这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任务,这就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中国共产党向我们老干部、年轻干部提出的要求。”

  说到这里,总书记更动情了。他说:“一个人到了一定年纪总难免怀旧,我二十八九年前到过南通。你们南通靠长江嘛,我们的事业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的共产党就如长江,也是后浪推前浪。”“我们的同志要想得更深,从整个党的事业着想,一个实事求是,一个党的民主,一个后浪推前浪、新老交替。你们把这三件事想清楚了,把“三个塔”的意思领会了,你们怎么能不占领领先地位呢!所以,我前面讲到三个塔,后面讲了三个方面,我对我们党的事业,对全国的事业,对你们江苏的事业充满了希望和信心。”

  这些话真是语重心长、情真意切。我在当天日记中作了如下记载:“……在短短两天直接接触中,深深感受到耀邦同志的那种深思熟虑、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的领袖气慨和好学、求实、谈笑风生、平易近人的风范,又时时、处处为恢复发扬党的优良传统做出榜样,令我倍加敬仰,我要认真学习和潜心践行。”

(来源:南通市我与改革开放30周年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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