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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与王稼祥的患难之交
作者:姬少华      时间:2007-03-16   来源:《名人传记》2002年1月
 

同年下放到信阳

  “文革”初期,胡耀邦和王稼祥就对这种“左”倾错误和极左思潮,以各自特有的性格和方式进行了抵制和抗争,始终不承认林彪、“四人帮”强加在他们头上的所谓“罪名”。

  胡耀邦的抗争方式是针锋相对、毫不畏惧。无论在哪次批斗大会上,每当“造反派”污蔑他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反对毛主席革命路线”时,胡耀邦都置“造反派”摁头、弯腰、挂牌、拳打脚踢的险境于不顾,不屈不挠地以“我有许多错误,但我没有反对过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我不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正义呼声来据理力争。因此,他屡遭大规模批斗,致使他在“文革”期间迟迟得不到“解放”,受迫害时间长达9年之久。

  王稼祥的抵制方式是“横眉冷对千夫指”。“文革”开始后,王稼祥作为大革命时期的首批留学苏联人员和新中国成立之后的首任驻苏大使,他在“反修防修”斗争中首当其冲,头上顶着“搞修正主义”的大帽子,受到的冲击和肆无忌惮的迫害与日俱增,揪斗、抄家、挨打、监禁,受尽凌辱。面对这些政治迫害,他拒不承认“造反派”强加的种种“罪名”,拒绝提供泄露中央机密的材料,有缺点和错误自己承担,从不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面对批判他推行“三和一少”、“三降一灭”的修正主义外交路线,王稼祥诤诤而言:“我没有罪!”

  胡耀邦和王稼祥在京经历了3年的批斗磨难之后,于1969年春秋先后被下放到河南信阳的“五七”干校。

患难返京治病互相鼓励

  胡耀邦和王稼祥的患难之交虽然缘自同年下放到信阳,但能有机会进行密切交往却是发生在王稼祥返京治病以后。1970年10月下旬,周恩来总理得知王稼祥下放在信阳,且身患重病,立即批示:王稼祥速回北京治病。于是,王稼祥下放信阳一年即得以较早地返回北京。而胡耀邦虽然下放信阳的时间一直延续到两年多之后,但他由于生活条件差、体力劳动强度大,染上了急性肝炎,故也于王稼祥离开信阳后不断地返回北京治病。患难之中见真情,胡耀邦和王稼祥患病后返回北京治病,竟得以经常相见、相互安慰和帮助,患难时的交往更不断增进了这两位亲密战友的深挚情谊。

  王稼祥的夫人朱仲丽回忆说:我们和耀邦同志见面较早。他从河南信阳团中央“五七”干校回北京治病,我去看他,我们谈不尽几年来的遭遇。胡耀邦不仅对林彪、“四人帮”的倒行逆施早就深恶痛绝,而且敢怒直言。朱仲丽回忆当时的情景说:“这个时节,陈伯达的问题刚刚传达。耀邦同志对我很信任,而且敢于讲话。他历数了林彪和康生的阴谋、江青的野心以及他们对大批干部的陷害。有一次,他到我家来,对歌唱家吴雁泽和舞蹈家周安玲说:‘你们应该跟线不跟人,你们现在口称的那位中央首长(指江青),我看她不出几年就会遭到人民的唾弃,就会被赶下台的。’他的预见,他的胆识,使我至今不能忘怀。”

  战友之情,血浓于水。胡耀邦对王稼祥的复出是倾心相助。1971年“9·13”林彪事件发生后,王稼祥在胡耀邦、王震两位战友的指点下,写了一封揭发林彪阴谋家和拥护党中央的长信给毛主席。朱仲丽回忆道:“有一次,耀邦同志到我家,稼祥把写好的稿子给他看,请他提意见。耀邦看完后,对稼祥说:‘我同意你写的,但是,你的自我批评过分了一些。’稼祥微笑着说:‘写表态信,虽然是表示拥护党中央的决策,痛斥林彪,揭发林彪的罪行,但对自己也应有所检查。’耀邦同志看过后,感到很好,王震同志立即代为递交党中央、毛主席。”毛主席看完后对周总理说:王稼祥同志写了一份报告给我,这样的老干部多讲过,不讲功,很难得,应该让他出来工作。王稼祥功大于过……

  1973年8月,王稼祥出席了党的第十次代表大会,并当选为中共中央委员。

  众所周知,胡耀邦因一直拒不承认林彪、“四人帮”强加的“罪名”,受迫害的时间较长,直至1975年7月才得以复出。而1974年1月的寒冬腊月,胡耀邦却在经受生与死的考验。当时胡耀邦正因病住院,且误诊为癌症。王稼祥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非常难受。他决心冲破多年不再出门的戒律,偕夫人朱仲丽并约廖承志一道去医院看望胡耀邦,安慰胡耀邦增强战胜病魔的信心和勇气,早日恢复健康。患难之交心心相通,战友之间的深挚情谊溢于言表。

  1974年1月24日,正值“四人帮”在大搞“批林批孔”,斗争矛头直接指向周总理和一大批老干部。乌云四起,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心情沉重的王稼祥对祖国的前途和人民的命运十分忧虑,对“批林批孔”运动十分反感。当天深夜,王稼祥突然接到电话,通知他明天上午10时到体育馆参加“批林批孔”大会。王稼祥为此感到非常气愤:“搞什么这样大声势的批林批孔大会,要把林彪批个透,也不必牵到孔夫子身上去。他们这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在这天深夜,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王稼祥的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

怀念高尚情操激励后人

  伟大情怀,交映生辉。胡耀邦对王稼祥的怀念一直是情真意切的,洋溢着以革命先驱者高尚品质激励自己的伟大情怀。1984年3月,胡耀邦为纪念王稼祥同志逝世10周年,连续用了好几个夜晚的时间,亲自撰写了长达三千多字的《深切地纪念王稼祥同志》一文。胡耀邦在这篇文章中说:“我对稼祥同志的怀念是格外深切的。这不仅因为1939年到1944年,我在他直接领导下工作,受到过他的许许多多教益;更重要的是,他在我们党的一段关键性的历史时期里,作过光辉的贡献。他的这段历史和他一生的革命品德,我认为是值得我们的同志,尤其是年轻的同志学习和借鉴的。”

  他说:“我现在写了这篇短文,既是为了寄托我对我尊敬的一位老革命家的哀思,也是为了表示我将同党内同志一道以千千万万个先驱者的伟大精神来激励自己。”

(《名人传记》2002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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