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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文明的倒退不仅仅是技术的失控
作者:凌晨      时间:2022-01-06   来源:“先知书店店长荐书”微信公号
 

  人的命运由什么决定?

  诗人卢克莱修认为是人的自主性,他说,人有自由意志,成人成兽全靠自己;而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则认为,是文明。他强调,人只有在文明的时候,才可能是动物中的佼佼者,而脱离了文明,一定会变成动物中最坏的东西。

  实际上,不论是“意志决定环境”还是“环境压倒意志”,两者都是决定人类命运的核心要素。只不过,现代人普遍认为,在一个逐渐进步的良善环境中,人往往可以更自由地掌控自己的命运。尤其在启蒙时代后,一种合理、人道、开放、自由的社会和政治秩序正日益成为世界的共识和追求方向:

  人不仅可以理性认识世界,其思想更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民主是人民做主而不是代替人民做主,它并非最好,却最不坏;

  宪制法治优于专制独裁、政教应该分离;国家之间应该“主权平等”、彼此尊重;

  然而,这种“文明理想”很快在现实面前分崩离析。18世纪后,以启蒙为代表的英、法、美、德四国先后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世界各国亦被自身政治危机、民族情绪、社会撕裂等现象困扰,这些冲突最终在20世纪两场世界大战中炸开,让人类一夜之间重归野蛮。

  一战后,历史见证了纳粹覆灭,东苏巨变,各种形式的极权主义也陆续灰飞烟灭。看上去,几十年“休养生息”,终于让人类在21世纪重返文明。然而,近年来,人类文明又在2大挑战的猛攻下,摇摇欲坠:

  技术失控:在工业革命时代,人们已直面技术对人的异化。然而,这种忧惧,在人工智能及互联网社会被无限放大。人们不仅担心被自己人奴役,更担心被网络奴役,被机器取代......

  思想降级:近年来,随着各国民族主义情绪再度高涨、激进主义思潮再度盛行,世界各地似乎不谋而合地陷入“反智主义”热潮。启蒙的遗产不但被稀释,更被曲解,被重新定义......

  因而,当下人们亟需解决的,正是21世纪,如何不让技术变成控制人的工具,不让思想变成禁锢人的囚笼。

  技术不会主动奴役人,只有人才奴役人

  互联网时代,各类层出不穷的新技术和新刺激无限拓展了人们的“生命体验”。然而,人们一方面享受着科技的“绚烂”,一方面却也暗暗忧虑它的后遗症。

  简单来说,人们对技术的两大恐惧主要来自“存在层面”和“自由层面”。

  存在或是被淘汰:技术“僭越”的忧虑

  布林约尔森曾在《与机器竞赛》中提出,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技术进步,将导致大规模失业,甚至将人“驱逐”;大众现在更担心,已经作为日常必需品的网络会彻底奴役人类,把人变成不能思考,没有自我的“僵尸”。

  然而,徐贲曾在《人文的互联网》中指出,这种曾反复出现在硬科幻电影、恶托邦小说里的情节,从未变成现实。现实中,反而是技术越来越“人性化”,人却因一味强求效率而甘愿变得“机械”。

  好比,技术的大规模运用确实“稀释了”部分工作机会。然而,一方面它们只是取代了原本枯燥泛味、可替代性强的工作,另一方面,却提供了更多能发挥人类原生天赋、释放才能的新机遇。好比AI、区块链、元宇宙等领域,就为成千上万人提供了一展宏图的新平台。

  实际上,人类对科技的忧虑绝非21世纪的产物。任何一个时代,人们都认为新技术的发明会给人带来灾难。

  今天,人们认为汽车的激增让生态环境不堪重负。然而,工业时代前,纯天然的交通工具马车并未让环境变得更好。“马车时代”,马车是城市交通的主力,越是发达的城市就越需要马车。不过,跟机器相比,马有自己的想法,所以马车很容易失控。而且,如果一匹马垮倒在街头,通常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当场杀死,然后要等它尸体腐烂后才能被切块清除。这一切都使得马车造成的交通堵塞比今天汽车要严重得多。这还不算马粪。纽约市曾在1898年召开国际会议研究马粪问题,结论是根本没办法。

  因而,与其说,今天的我们是在跟机器竞争,不如说是带着机器一起跟别人竞争。未来并不属于机器人,而是善于利用机器的人。

▲《人文的互联网》中,关于“人造人”还是“人造奴”的探讨

  互联网让人自由,反人文的互联网带来奴役

  互联网时代,人们最常见的烦恼莫过于知识大爆炸带来的焦虑。人们在追赶知识的过程中,越填充知识,越觉得空虚。同时,网上充斥着被人诟病的大量低俗娱乐,虚假信息;被大数据操纵的各类消费陷阱和洗脑宣传,以致很多人断言,网络带来的不是什么人人共享,而是新型的统治。

  在《人文与互联网》中,徐贲指出,互联网本身绝不是一个邪恶的“发明”,但是,它却极易因获取信息的便捷性,让人行为上变得懒惰;因其对娱乐的包容性,让人思维上渐渐退化;更因其被彻底管制的可行性,被用作全员洗脑的工具。

  任何技术的危机,都是人性的危机。我们担心互联网的问题,其实是我们人类的问题。我们现在要担心的不是未来的互联网如何奴役、控制人,而是如何让人们识别奴役、变得可控。

▲《人文的互联网》书影:任何时代,人都存在被奴役的可能

  好比,如果站在求知的视角,信息时代的魅力首先并不在于要求我们知道更多,而是允许我们知道更少。无论是能让记忆力减负的网上储存系统,能节省时间的网上协助过滤系统,能减轻工作强度的消费者偏号分析算法等,都旨在提供一种“知识的外包”,帮我们解放自己。

  在徐贲看来,现实中,互联网的真正挑战不在人与信息时代的对抗,而是人性的对抗。今天,我们不应将互联网归为“伤害人类、奴役人类”的替罪羊,而应该思考怎样利用互联网,实现自由与解放,最终推动“人性向善”。

  思想去魅,不能排斥与时俱进的启蒙

  德国史学家赫夫在研究自己的国度时,曾提到一种“反动的现代主义”。他认为,二战前后的德国,一方面热切追求现代技术,恨不能使全人类的最新技术都为己所用;一方面又极力排斥启蒙精神和自由民主,一切只为“伟大领袖”的意志而存在。

  当然,现在德国早已转型成民主国家,当年的“德国模式”业已灰飞烟灭。不过,他的余烬——排斥真正启蒙的思潮,正以一种更隐秘的形式席卷全球,尤其重现在国人的生活中。

  启蒙并未过时,只是需要与时俱进

  对现代国人而言,最可怕的不是忘却了启蒙,而是认为不再需要启蒙。如今,启蒙的意义,在三类人的侧目下彻底被消解:

  狂热的民族主义者们认为,启蒙带来了西方的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因而极力反对启蒙时代建立起来的一切。一位著名学者在题为《启蒙与迷信》的文章里声称:“我很怀疑,除了陈辞滥调以外,关于启蒙还能谈出什么新东西?此外,他更断言,在当下中国谈启蒙,谈的不是启蒙,而是对西方的“迷信”。现代中国最应该做的,就是破除这个迷信。

  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点点现代文明亮光的大众,盲目乐观地认为启蒙已经成功,不再需要“画蛇添足”,甚至很多人更以新时代为打压启蒙“背书”:启蒙是印刷时代的产物,它预设了先知先觉和后知后觉两种人,并需要“精英的前者”对“愚昧的后者”进行启蒙。然而,今天是一个互动分享的时代,启蒙这种“高高在上”的概念,早该被时代淘汰了。

  犬儒主义者们早已不再考虑人们需不需要启蒙,而是将思考的重点转向了如何在当下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他们对很多问题洞若观火,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在利益面前,他们甘愿戴上自己参与制作的假面,顺从地配合着表演。

  然而,在徐贲看来,这3类人恰恰都需要启蒙。在《与时俱进的启蒙》中,他通过重申启蒙的意义,理清了关于启蒙的种种误解。

  民族主义者们需要摆脱“教科书式”的刻板印象,正视启蒙带来的正面价值。启蒙带来的自由、民主、人权并不是专属西方的,而是全人类的。如果否定启蒙,便同样否定了他最积极的部分。

  比如,启蒙反对的,正是当下依然盘踞在一些人心深处的“奴性、官贵民贱、不需诚实、不需讲规则、权力可以不说理”等国民性现象。假如对启蒙“一刀切”,好比一夜回到“解放前”,结果不言自明。

  对大众而言,需要纠正的更是启蒙的意义。启蒙并非一种自上而下的权力压服,它试图教给人的,正是不要盲信权力。启蒙的目的,是让人们活在一个更明白、更讲理、更道德、更有自由意识的世界。只有这样的世界,才能让分享真正变成思辨,而不是征服。在这个意义上。所谓启蒙者,不是高高在上的传道者,而只是文明之海上,渡人或自渡的摆渡人。

  犬儒主义者更需要一种与时俱进的启蒙。当然,他们需要启蒙的不是智识,而是智慧。他们需要重新认识启蒙的价值,寻回人作为“万物之灵”的神性,改变自身“意识形态的保镖”、“真理传道人”的身份定位;超越“以虚伪应对伪善、以假装对付谎言、以假面迎合伪装”的姿态,践行一种“通往尊严的生活”。

  在《与时俱进的启蒙》中,徐贲还通过美、法、德、英四国的传统,揭示了曾经的启蒙对今日中国的影响,更以此作为思辨的前提,申引到当下需要何种启蒙,以及到底应该如何启蒙。

▲《与时俱进的启蒙》目录

  康德说:“启蒙无需他物,只要自由,而且是所有可称为‘自由’者中最纯真的那一种。人必须在任何时候都有公开运用自己理性的自由,这不仅是让更多国人摆脱愚昧的目标,更是与时俱进的启蒙首先回归的原点。

  坚守文明,我们需要摆脱奴性和愚昧

  18世纪,法国启蒙思想家狄德罗有一次情绪低落,对休谟抱怨时代离理性太远,启蒙就像对聋子讲智慧。然而,即便到了21世纪,我们依然生活在狄德罗的“失落中”。当下的世界,并没有变得比曾经更好:与经济繁荣同步的,是价值的堕落;与互联网一同兴盛的,是对现实的虚无主义;与民族主义、反智主义共同回归的,更是奴役、强制等禁锢人性的反启蒙思想。尤其是在许多新时代的国人心中,依然存在各种形态的愚昧和奴性:偏执型脑残、识字的弱智、上过学的愚昧、有知识的愚蠢.......看上去,21世纪并没有终结于普适价值,反而让它们在新时代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在时代洪流中,要么被时代裹挟,成为时代的“分母”,要么洞悉时代的本质,成为时代的“弄潮儿”。本文是先知书店编辑反复阅读多次提到的《与时俱进的启蒙》、《人文的互联网》等作品时,对21时代人们困境的思考和认识。因而,我们也将这两本书推荐给对本文话题感兴趣的朋友。

  除了“技术失控”和“思想降维”,这套书还回应了很多现代人生活中的息息相关的难点和痛点:

  1、善和恶、宰制与解放、文明与反文明——一切与互联网、数码技术、人工智能有关的问题都是关于人自己的问题。《人文的互联网》同时解答了互联网时代,人们应该如何求知,书写、阅读、求真等话题。比如,为什么互联网时代会出现这么多并非“文盲”效应的愚昧?如何避免网络时代的阅读毒害?互联网时代如何找寻真相?如何避免滥用网络自由?

  2、人类文明是在历史发展中好不容易形成的、应该前进而不应倒退。《与时俱进的启蒙》中,徐贲不仅分析了启蒙在不同国家的不同命运,更强调了对当下国人而言,启蒙究竟意味着什么,以及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阅读、印刷等启蒙行为对社会变革的意义和重要性。

  作为一名与时俱进的学者,徐贲老师有着60年代的风骨,80年代的学理和底蕴,更永远在回应了新时代问题。他不仅对西方文明如数家珍,以流利的英文为国外学生授课,更擅长借西方理论应对中国的现实问题,得出令人警醒的诊断。

  在徐贲老师看来,当下的问题不是“技术的”或“互联网的”,而是人们如何摆脱时代带给人的技术奴役和思想禁锢。而解决方案亦非简简单单掌控技术、提升智识,而需要从本质上进行思想去魅、摆脱技术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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