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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义:宪法原则与罪犯人权保障(提纲)
作者:王公义      时间:2021-12-06   来源:胡耀邦史料信息网
 

  一,全球有关宪法原则与罪犯人权保障的基本共识

  毛泽东讲,宪法是国家的根本大法。

  毛泽东讲,监狱是一所大学校。

  习近平讲,依法治国主要是依宪治国,依法执政主要是依宪执政。

  西方有谚,宪法是人权的保证书。

  俄国著名作家陀斯妥耶夫斯基说,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打开监狱的大门就可以知晓了。

  《世界人权宣言》第5条,《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七条以及我国1988年9月5日加入的《禁止酷刑和其他残忍、不人道的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公约》均规定要保护人人不受酷刑或其他残忍,不人道或侮辱性的待遇或刑罚。

  我国宪法规定,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

  二、我国现行宪法有关人权保障的规定,

 

  第二章 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

  第三十三条 凡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人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

  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

  第三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年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不分民族、种族、性别、职业、家庭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财产状况、居住期限,都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但是依照法律被剥夺政治权利的人除外。

  第三十五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

  第三十六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

  任何国家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不得强制公民信仰宗教或者不信仰宗教,不得歧视信仰宗教的公民和不信仰宗教的公民。

  国家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破坏社会秩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妨碍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

  宗教团体和宗教事务不受外国势力的支配。

  第三十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

  任何公民,非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者决定或者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不受逮捕。

  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禁止非法搜查公民的身体。

  第三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

  第三十九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禁止非法搜查或者非法侵入公民的住宅。

  第四十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受法律的保护。除因国家安全或者追查刑事犯罪的需要,由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通信进行检查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犯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

  第四十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进行诬告陷害。

  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者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任何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

  由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

  第四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劳动的权利和义务

  国家通过各种途径,创造劳动就业条件,加强劳动保护,改善劳动条件,并在发展生产的基础上,提高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

  劳动是一切有劳动能力的公民的光荣职责。国有企业和城乡集体经济组织的劳动者都应当以国家主人翁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劳动。国家提倡社会主义劳动竞赛,奖励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国家提倡公民从事义务劳动。

  国家对就业前的公民进行必要的劳动就业训练。

  第四十三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者有休息的权利。

  国家发展劳动者休息和休养的设施,规定职工的工作时间和休假制度。

  第四十四条 国家依照法律规定实行企业事业组织的职工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退休制度。退休人员的生活受到国家和社会的保障。

  第四十五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年老、疾病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有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国家发展为公民享受这些权利所需要的社会保险、社会救济和医疗卫生事业。

  国家和社会保障残废军人的生活,抚恤烈士家属,优待军人家属。

  国家和社会帮助安排盲、聋、哑和其他有残疾的公民的劳动、生活和教育。

  第四十六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

  国家培养青年、少年、儿童在品德、智力、体质等方面全面发展。

  第四十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进行科学研究、文学艺术创作和其他文化活动的自由。国家对于从事教育、科学、技术、文学、艺术和其他文化事业的公民的有益于人民的创造性工作,给以鼓励和帮助。

  第四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

  国家保护妇女的权利和利益,实行男女同工同酬,培养和选拔妇女干部。

  第四十九条 婚姻、家庭、母亲和儿童受国家的保护。

  夫妻双方有实行计划生育的义务。

  父母有抚养教育未成年子女的义务,成年子女有赡养扶助父母的义务。

  禁止破坏婚姻自由,禁止虐待老人、妇女和儿童。

  第五十条 中华人民共和保护华侨的正当的权利和利益,保护归侨和侨眷的合法的权利和利益。

  第五十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

  第五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维护国家统一和全国各民族团结的义务。

  第五十三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保守国家秘密,爱护公共财产,遵守劳动纪律,遵守公共秩序,尊重社会公德。

  第五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维护祖国的安全、荣誉和利益的义务,不得有危害祖国的安全、荣誉和利益的行为。

  第五十五条 保卫祖国、抵抗侵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每一个公民的神圣职责。

  依照法律服兵役和参加民兵组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光荣义务。

  第五十六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依照法律纳税的义务。

  第三章 国家机构

  第一百三十条 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况外,一律公开进行。被告人有权获得辩护。

  二、现行法律规定罪犯被限制和剥夺了什权利:

  一是有的罪犯被限制和剥夺了部分或者全部政治权利

  二是限制或者剥夺了罪犯的人身自由权,社区矫正是限制人身自由,监狱是剥夺人身自由,

  三、现行监狱法有关罪犯人权保障的规定,

  《监狱法》第3条规定:“监狱对罪犯实行惩罚与改造相结合、教育和劳动相结合的原则,让罪犯改造成为守法公民”。

  第4条规定:“监狱对罪犯应当依法监管,根据改造罪犯的需要,组织罪犯从事生产劳动,对罪犯进行思想教育、文化教育、技术教育”。

  第7条规定:“罪犯的人格不受侮辱,其人身安全、合法财产和辩护、申诉、控告、检举以及其他未被依法剥夺或者限制的权利不受侵犯。罪犯必须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和监规纪律,服从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劳动”。

  第45条规定:“监狱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使用戒具:(一)罪犯有脱逃行为的;(二)罪犯有使用暴力行为的;(三)罪犯正在解押途中的;(四)罪犯有其他危险行为需要采取防范措施的。前款所列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停止使用戒具”。

  2003年“监狱教育改造工作规定”

  第2条“监狱教育改革工作是刑法执行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改造罪犯的基本手段之一,使监狱工作法制化、科学化、社会化的重要体现,贯穿于监狱工作的全过程”。

  第3条规定“监狱教育改造工作任务,是通过各种有效的途径和方法,教育罪犯认罪悔罪,自觉接受改造,增强法律意识和道德素养,掌握一定的文化知识和劳动技能,将其改造成为守法公民”。

  第4条规定“监狱教育改造工作,应当根据罪犯的犯罪类型、犯罪原因、恶性程度及思想行为心理特征,坚持因人施教,以理服人,循序渐进,注重实效的原则”。

  第5条规定“监狱教育改造工作主要包括:入监教育;个别教育;思想、文化、技术教育;监区文化建设,社区帮教;心理矫治;评选罪犯改造积极分子;出监教育等”。

  第6条规定“监狱教育改制工作,应当坚持集体教育与个别教育相结合,课堂教育与辅助教育相结合,常规教育与专题教育相结合,狱内教育与社会教育相结合”。

  第7条规定“监狱应当设立教育改造场所,包括教室、谈话室、文体活动室、图书室、阅览室、电话教育室、心理咨询室等,并配备相应的措施”。

  第24条规定“监狱应当办好文化技术学校,对罪犯进行思想、文化、技术教育。成年罪犯教学时间每年不少于500课时,未成年罪犯的教育时间每年不少1000课时”。

  第27条规定“监狱应当根据罪犯在狱内劳动的岗位技能要求和刑满释放后就业的需要,组织罪犯开展岗位技术培训和职业技能教育。年龄不满50周岁,没有一技之长,能够坚持正常学习的罪犯,应当参加技术教育;有一技之长的,可以按照监狱的安排,选择学习其他技能”。

  第30条规定“监狱应当积极利用社会资源,开展罪犯文化、技术教育,根据罪犯刑满释放后的就业需要,开设不同内容、种类的培训班”。

  2006年《监狱人民警察6条禁令》第1条规定“严禁殴打体罚或者指使他人殴打体罚服刑人员”。

  宪法和法律基于罪犯公民权利的基本保障有两种:

 

  一是基于公民身份享有的普通权利,

 

  二是基于刑法执行对象的身份,即在刑法执行程序中相应的特殊权利保障。

  一般认为罪犯的公民资格和法律地位主要是基于罪犯的普通权利,而特殊权利体现了罪犯的不完全公民资格合法的地位。

  罪犯的普通权利保障

  1、依法剥夺了政治权利的罪犯没有政治权利。其他罪犯都有政治权利,《关于县以下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直接选举若干规定》第5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拘役、管制,而没有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罪犯参加选举,由选举委员会执行监督,可以在监管场所以流动信箱投票或者委托有选举权的亲属或其他选民代为投票。

  2、社会经济和文化教育权利。这包括劳动权,休息权,获得物质帮助权,受教育权,科技文化范围的权利,财产权,婚姻家庭权利。监狱必须给罪犯安排一定的劳动,罪犯在法定节假日和法定休息日应当安排休息,在集体诉讼的情况下要调整劳动时间。在劳动致伤致残死亡的获得物质帮助。对一些文化比较低的进行扫盲、初等教育、中等教育等,合格的发给学业证书。监狱根据罪犯释放或生产的需要,进行职业技术教育,还可以发给相应的等级证书,而且这些教育要列入当地政府的教育规划。对监狱规律来说,教育权与劳动权构成罪犯改造两大支柱。法律规定监狱必须组织一些适当的文化娱乐活动,对于进行技术革新或技术传输,有一定成绩的还要表扬,有发明创造或重大技术革新的,还要减刑。罪犯的正当财产权利也受到保护,如继承权、知识产权等。对商务合法权利受到侵犯,可以请求司法保护。罪犯有劳动报酬的权利,婚姻家庭权利,包括婚姻自由、离婚自由不受干涉,有提出离婚的起诉权和不同意离婚的答辩权,

  3、人身权利。包括,人格权,身份权,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肖像权,身份权,包括亲权,配偶权,亲属权,荣誉权,宗教信仰自由等等。从广义的角度概括看,我国罪犯大概享有以下5种人身权利:

  一是生命权,罪犯的生命全受到平等保护,即使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罪犯,在剥夺生命权的程序上,剥夺生命之前仍然受到保护和承认。罪犯在服刑期间,生命权及维持生命正常的吃住用物条件,国家必须予以保障。另一方面对侵犯罪犯生命权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是健康权,罪犯有拥有维持身体健康的权利,享受免费医疗,每年定期接触检查身体检查,生病得到及时治疗,还有严重疾病罪犯有依法获得保外就医的权利,怀孕或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女罪犯,享受监外执行的待遇。法律规定,监狱设立医疗机构和生活卫生设施,建立规范生活卫生制度,建立卫生防疫计划等,

  三是人格权。宪法明确规定,罪犯人格不受侮辱,警察不得侮辱罪犯人格,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

  四是通信权,社区矫正的罪犯通信自由,没有受到限制。监狱的罪犯,通讯自由受到一定限制,服刑期间可以与他人通信,但是来往信件应该经过检查,发现有碍改造的内容的可以扣押,但罪犯写给监狱的上级机关和司法机关的信件不受检查,罪犯服刑期间按规定可以会见亲属及监护人。

  五是宗教信仰的自由权。我国宪法规定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权,不能剥夺罪犯宗教信仰的权利,《中国改造罪犯白皮书》里面说,罪犯有信仰宗教的权利,中国政府允许信教罪犯罪服刑期间维持原有的宗教信仰。

  罪犯的特殊权利是指罪犯作为刑事执行程序的对象,享有的特殊权利,是罪犯特殊身份相关的、其他公民所不拥有的权利。这种权利有三种:

  一是保证罪犯基本人权的实现,这是他的权利。

  二是保障罪犯诉讼权的实现。他可以不服有关方的判决而提起诉讼。罪犯可以通过特殊权利行使获得正当的诉讼利益,如罪犯遵守监规,有立功表现,可申请并获得减刑假释。罪犯认为原生效判决确有错误的可以提出申诉,这些权利有效地保障了罪犯在刑事诉讼中的实体利益。还有患病而生活不能自理的,怀孕和哺乳自己婴儿的,有权提出监外执行的申请。这些权力都有效的保障罪犯在刑事诉讼中的程序利益。

  三是规范和制约国家刑事执行的运行。国家对罪犯的权利限制或者剥夺必须依法履行,对罪犯的刑罚执行必须依法执行,不能违法执行。这首先就是罪犯的特殊利益,是实现罪犯基本权利的保障。在刑事执行中罪犯通过各种特殊权利来为刑事执行机关的执行行为划定了一个法律界限,规范执行权的运行,这是罪犯特殊权利的核心价值所在,如罪犯认为执行机关违法执法行为的有权申诉控告,等等。

  罪犯权利保障方面还存在的一些问题,

  一是法律法规缺乏可操作性规范。现有法律规范比较宏观,比较原则,有些已形成的权利得不到法律的及时确认,所以说罪犯权利保障处于不稳定状态,

  二是罪犯权利的保障途径相对单一。现在主要是刑罚执行机构保障,其他机构如检察院、法院、司法行政部门、党委、政府及社会团体等等,作用比较有限。在职责设定上除刑罚执行机关以外,上述机关或附带进行罪犯权利的保障机关,缺少法律或行政法规上的硬性规定,同时检察官法官在司法层面,对罪犯的保护比较弱。反观刑罚执行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对罪犯人权保护方面自由裁量权过重,缺乏必要的监督,罪犯的维权得不到很好的保护。

  三是侵犯人权的保护呈单方向的特征。罪犯权利保护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刑罚执行机关的意志,刑罚执行机关对罪犯的保障权利有较大的权利,在行刑过程中给不给罪犯某些权利,多大程度上给予权利,主要取决于刑罚执行机关及工作人员,而罪犯处于被动地位。我国犯罪保护法律规定的原则性较强,灵活性较弱,在具体中不能体现保障的个别化原则。

  罪犯的义务,权利就有义务。大概如下:

  一是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的义务。二是严格遵守监管纪律的义务。三是接受教育的义务。四是参加生产劳动的义务。五是宪法和法律规定的其他义务。

  三、现行社区矫正法有关罪犯人权保障的规定

  《社区矫正法》规定,社区矫正应该依法进行,尊重和保障人权,矫正对象依法享有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和其他权利不受侵犯,在就业、就学和享受社会保障方面不受歧视。

  社区矫正对象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有权向人民检察院或者有关机关申诉、控告和检举。受理机关应当及时办理,并将办理结果告知申诉人、控告人和检举人。

  四、刑罚执行中有关罪犯人权保障存在问题及改革办法

  存在问题:

  一是思想上对罪犯的人权保障重视不够,比较重视严格监管,尊重罪犯人权不够,从而容易形成“监狱人”性格,影响其趋向正常合格公民的改造。

  二是重视劳动改造、重视经济效益,而轻视思想教育、文化教育和技术教育等,对深入人的灵魂的思想转化改造重视不够,方法不多。

  三是重视监狱内的现实管理,而轻视罪犯回归社会以后的生存发展问题,不愿意下大力气进行个别化的职业技术教育,怕影响监狱正常的有经济效益的生产。

  四是社区矫正罪犯人权保障缺陷是认识问题,在社区的罪犯人身基本是自由的,限制不是很大,而罪犯教育则是个大问题。社区罪犯教育主要是缺乏社会教育与管理的配合。司法所是国家力量,其配置上不具备这个能力。我国乡镇政权功能很弱,县以下社会组织不成体系,没有多少社会力量能够参与到区矫正工作,难以完成社会对社区罪犯的教育和改造,目前“保姆式”管理暴露的问题越来越多,无法完成刑罚执行的目的和任务,令人担忧。

  改革的办法:

  一是加强对监狱警察管理人员对罪犯人权保障的教育,没有监管人员高度的罪犯人权保障理念,罪犯人权保障是不可能实现的。

  二是必须劳动教育、思想教育、文化教育和技术教育并重,克服片面追求劳动效率及经济效益问题,

  三是加强对罪犯的个性化教育,特别是有关罪犯回归社会以后的技能教育,这也是保障人权的一个重要方面,减少重新犯罪的重要方面。

  四是加强落实教育改造思想,不断完善教育改造体制。目前国家对监狱是全额拨款,监狱都有很好的劳动场所,对劳动改造创造很好的条件,但是对教育改造重视不够,教育改造各种条件建立还有待加强。监狱现在关押100多万罪犯,这些人是社会发展的负面因素,是最难适应现代化社会发展的一部分人。所以改造好这部分人,对社会是个很大的贡献,这也是监狱的主要职责。明白了监狱的这个社会主要职责,社会功能定位,就知道监狱的主要社会职能是教育改革罪犯,而不是监狱生产。生产只是改造罪犯的手段,不是目的。教育改造罪犯成为新人才是监狱的目的。所以监狱的主要任务是教育改造罪犯,必须加强个性化教育改造的能力,把每一个罪犯改造培养成为有自食其力能力的人,成为思想及行为健康的公民,才是监狱的真正目的,也是监狱的真正的社会功能。国家举办监狱的目的绝不是生产效率的提高,或者怎么改善警察的生活。国家之所以要全额拨款保证监狱及警察经费,就是要让监狱和警察能够全心全意投入罪犯的教育改造工作,而不是要求监狱生产有什么经济效益,推动国家经济发展。目前,监狱对劳动生产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对教育改造重视的程度,这是监狱发展方向的一个极大的问题。监狱必须真正从指导思想上,管理制度上进行彻底的改革,才能完成国家设置监狱的目的。所以,加强人权保障,加强罪犯的思想教育,法治教育,文化教育和技能教育是监狱及社区矫正机构的主要工作。监狱和社区矫正的一切都要围绕这个展开,才能完成刑罚执行的社会任务。

  社区矫正是包容性的社会控制制度,是刑罚执行的人道化,兼具惩罚性与恢复性的二元功能,必须有社会组织的配合,这是全社会的任务,需要有关教育部门、民政部门、公安部门、工会组织、共青团、妇联、社会志愿者组织、社会公益组织、慈善组织、罪犯家庭家族以及具有法律、教育、心里、社会改造等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的社会工作者等的共同努力参与、教育帮扶下,才可以完成。这需要强大的社会组织力量和一定的财力,需要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并纳入国家及地区发展规划。否则,难以为继。

  我们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有14亿人口,现在有不到300万罪犯,我们拿出一定的财政来保障监狱和社区矫正的管理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出在刑罚执行机构本身,需要刑罚执行机构自身加强改革,改革管理思想,改革管理方法,保障罪犯人权,完成国家刑罚执行社会职责和任务。

  (本文为作者在中国政法大学犯罪与司法研究中心,司法部预防犯罪研究所共同举办的“宪法原则与罪犯人权保障论坛”的主旨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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