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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仍需大手笔 把产业结构调整进行到底
作者:胡德平      时间:2015-12-15   来源:搜狐财经
 

  搜狐财经讯 12月5日,“2015搜狐财经年会:新风口 新引擎”在京举行。在中国经济增速放缓,寻求结构转型升级之际,针对当下热点的经济社会话题,众多经济学家和企业家展开了一场热切的讨论和思辨。峰会希望通过思维的碰撞和交锋,问诊中国经济,探索破局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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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全国政协常委、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胡德平

  前全国政协常委、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胡德平在会上表示,中央将经济增速定在7%是有历史经验可以借鉴的,应该坚决贯彻下去。他说,改革最重要的是要把严重的产能过剩消化掉,把产能结构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他还表示,建筑业应成为我国的支柱产业,而不是暴利产业。

  以下是胡德平的演讲实录。

  胡德平:各位朋友好!感谢搜狐的邀请,这是搜狐举办的第六次年度高峰论坛,前面五次我也参加了几次,我今天发言的题目是“前例可循 坚决调整产业结构”。首先我就前例可循做一下介绍。1985年我们开过一次党的代表会议,不是代表大会,是全国的代表会议,会上曾做出过一个决议,这个决议我觉得和现在很相似。

  大家都知道,目前我国经济正处于产业结构的转型期、过剩产能的消化期、经济增速的换档期,为破解这些矛盾中央出台了一系列措施,其中一项措施就是把经济增速降到个位数,也就是7%。中央的决定是有前例可循的,我觉得应该认真地对比一下过去和现在,坚决地把中央的决定贯彻下去。现在虽然形势条件已经和过去不同了,但毕竟过去还是有借鉴和参考意义的,值得我们好好地回顾一下。我说的前例,就是在1985年9月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代表们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第七个五年计划的建议》。我们党是五年开一次代表大会,五年之内还可以开若干个全国代表会议,以便及时研究政治经济出现的问题。

  经济建设总体布局必须解决三个问题

  这个建议非常明确地指出,在经济建设的总体布局上必须解决好三个问题:

  第一,适应国民经济现代化的要求,适应人民消费水平的提高和消费结构的变化,进一步合理调整产业结构。在中国共产党的文件中,通过全国代表会议做出决定,以人们的消费需求为根据调整产业结构,这还是第一次,可能在所有社会主义国家中这也是仅有的一次。在1985年之前,社会主义国家全部都是计划经济,谁会把居民的消费水平和消费结构作为调整经济结构的依据呢?

  需要调整加强的人民所必需的消费品产业包括哪些呢?整体上来说,包括衣食住行诸方面。首先要实现食品方面的种植业、畜牧业、水产业、养殖业和林果业的持续发展,逐步要在专业化、商品化和现代化方面提高水平。现在看看我们的农业,虽然取得了极大的成就,但是依然存在问题,尚未完全过关,比如粮食安全问题、产品安全问题、大量进口油料和粮食作物的问题等。我们的粮价比国际价钱要高,如果按照市场经济的做法,当然可以大量进口,但是我们不能这样做。现在牛羊肉价格很高,在少数民族地区如果人们吃不到牛羊肉,恐怕会有很大的意见,甚至可能会闹事。为了买到放心的奶粉,国人甚至到欧洲、香港扫货。这些都是我们农业方面存在的问题,我觉得这些问题都应该好好讨论一下。

  第二,扩大消费品领域的生产,必须在抓好日用品生产的同时增加名牌产品。刚才厉以宁老师也说了,我们要生产优质产品,并且还要不断创新产品,发展新品种,这些也是决议中提到的。这几年国人去日本、韩国暴扫日常用品,强烈要求降低这类用品的关税,由此可以看到居民对这类产品的需求是多么地旺盛。

  第三,积极推进城镇住宅商品化,加快促进民用建筑业成长,使建筑业成为我国的支柱产业,但不是暴利产业。老百姓要房子住,所以建筑业永远是刚需产业。记得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期的时候,菊儿胡同进行改造,当时一个平米是两三千块钱。当时国务院的一个部委就民用产品相应的物价拿出了一组公式,这个公式就是N乘10的若干次方,以此来计算食品、住房、汽车应该定在什么价格。N就是设定的一个个位数的人民币,食品类是N乘10的0次方,也就是说吃一天的饭要花几块钱,衣服类是N的10的1次方,就是几十块钱买一件衣服。日用商品,如当时的黑白电视,牡丹牌的、昆仑牌的,是N的10的2次方,就是几百块钱。家具是N的10的3次方,就是几千块钱。车辆是N的10的4次方,就是几万块钱。当时的夏利就是两三万块钱,天津产的大发小面包也是几万块钱。住宅是N的10的5次方,几十万块钱。可以说,当时对于消费问题而言,这个文件反映的完全是一种新思维,而且当时大家也都在积极研究这些问题。

  发展工业一定要符合老百姓需要 要有民族的工业

  中央在大力发展国民经济生活资料生产的同时如何对待生产资料生产呢?中央在建议中说,要把汽车制造业作为重要的支柱产业,而且指出不是一味地靠需求来拉动,一定要符合百姓需要,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同时,要大力发展机车、船舶、飞机制造业,这就是刚才厉以宁老师说的成套设备的高端制造业。文件指出,之所以要大力发展制造业,就是为了逐步形成我们自己的民族工业。发展经济必须要自力更生,要有民族工业,有些东西别人是可以卖给我们的,但有些东西人家就不会卖给我们。我国的飞机制造业在文革中都没有停止发展,反而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有一段时间停止了,现在虽然又发展起来了,但是走了这样一段弯路还让人很痛心的。

  “七五计划”是立足国内消费,以内需为导向的一个计划,“七五计划”的调整是对改革初期经济发展的成功探索,也是经济连续增长之后面对问题经过冷静思考做出的决策。我觉得如果我们想对现在有一个更全面的了解,看看过去还是有好处的。

  在我国计划经济时期,计划工作如何平衡供求关系、如何促进生产行业发展,对此经济领域一直是有争论的。刚才厉以宁老师也提到了这个问题。当时经济问题和政治问题连到了一起,出现了积极平衡和消极平衡两种倾向。所谓积极平衡,就是把长板再做长,让短板往上赶,这就导致了大跃进思想的出现。长板不断加强就是高指标,人们要实现高指标就要搞浮夸,长板长了就想让短板再上来,于是就出现了大跃进。所谓消极平衡,就是一切向短板看齐,长板不动,同时长板还要向短板来看齐,这种调整思路在政治上受到了批评,被认为是右的,于是更加助长了浮夸风。高指标的风气日盛,短板又禁不住批评,于是也转过头来搞浮夸,结果一个经济问题引出了众多社会问题。我觉得“七五计划”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要求把长板降下来一点,短板再升高一点,既留有余地,又有积极向上的因素。

  中央的决策有利于政府、企业和一切商品生产者把注意力进一步转到提高产品质量和提升经济效益上来,这也就是决议中提到的,要坚决把建设重点转移到现有企业的技术改造和扩建、改建上来,走内涵型为主的扩大再生产之路。中央的决策也有利于顺利推进经济体制的全面改革。中央建议中说,要正确处理地区经济发展的问题,实现地区经济布局的合理化。我国的经济分布是东中西三大块,老少边穷地区经济发展比较滞后,如果只是东部地区长期优先发展,中西部地区就只能扮演能源、原材料提供者的角色,我国的经济就很容易成为出口外需导向型经济。台湾可以这么做,南朝鲜可以这么做,香港可以这么做,新加坡也可以这么做,但是作为一个人口众多的大国,如果经济不是内需导向型,而是出口导向型,就会导致很多问题。

  改革最感动的两点:要保护人 保护环境

  我觉得这个建议中更为让人感动的是两个问题。

  第一,文件中提到了我国全社会的社会保障和社会保险问题。改革事业不但要鼓励人们往前冲、往前闯,还要让人们的后路、退路有保障,所以建议中说,这是保证经济体制改革顺利进行和取得成功的重要条件,也是社会安定和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大计。日本为什么十几年、二十多年经济低迷,但是社会还是比较安定呢?就是因为社会保障解决了养老问题、生老病死问题,所以哪怕它的经济长时间停滞,社会也依然是稳定的。

  第二,文件还提到了生态环境的保护和利用问题。对环境的保护首先是在国土开发和整治过程中,要十分注意节约使用水资源、土地资源、矿产资源和森林资源,控制国土污染、水土流失和土地的沙漠化、盐碱化。

  必须限期淘汰高耗能、低质量、严重污染环境的产品及落后的工艺及设备。

  广大农村兴办乡镇企业是振兴农村经济的必由之路,但政府一定要在保护环境、保护资源的前提下发展各类企业,防止对环境造成污染。我觉得有位学者说得好,企业的治理、防污治污也是一种成本,这个成本企业不承担就只能由社会承担,由老百姓承担,所以这种成本是必须要有的,在生产的同时不能污染环境。

  农业生产方面使用化肥、农药、化工塑料这些问题也要进行治理。

  决议提出,要保证城乡居民生活环境和生活质量不断提高,同时要对空气、水、土壤进行监测,加强对空气、水域、土壤和噪音的监测和防治,加强自然灾害的预测和预防,注意环境保护。

  中央根据全国党代表大会做出的决议其实只执行了一年,也就是执行到了1985年,1986年的生产速度就已经从十几降到了8.8,以后便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基本上也没有得到落实,这是十分可惜的。但是现在我觉得中央提出来的这个决策是有前例可循的,当然也是有代价的,我们希望宏观经济政策要坚决、稳定,也希望各类企业要不断总结我们的历史经验。

  现在中央把经济发展速度定为7%并不代表着消极,我认为在经济的换挡期,最重要的是把严重的产能过剩消化掉,把产能结构提高到一个新水平。我们发现,确实现在经济情况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购并,不能太仁慈了。现在新的生产、科技产品、各种新型产业都处于成长过程中,一家企业给我讲PPP合作,实际上就是政府和各类企业合作,包括民营企业,由公共设施服务商投一些钱,治理环境污染,提高居民生活质量,消耗过剩产能,改善经济结构。现在这样的例子很多,希望我们在这次论坛中能真正加强学习,把下面的宝贵经验发掘出来。

  主持人:非常感谢胡德平先生就改革思想做出的分享。的确,我们知道现在中国的改革正进入新一轮的深化阶段,这也是一个特别困难、特别艰难的阶段,在这样艰难的阶段我想我们更加需要继承30多年之前中国那一代人改革的勇气,而在座的每一位可能都要承担起这样的使命。让我们再次向胡德平先生表示敬意和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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