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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准许改革不成功,不准许不改革
作者:万里      时间:2013-08-02   来源:《万里文选》
 

(一九八四年一月——一九八五年十月)

(这是万里在上海交通大学关于教育改革问题的两次谈话。)

  

 

我看过你们交大管理改革的材料,你们的改革搞得不错。去年,我对教育部领导同志说过,上海交大改革的路子是对的,应当支持。

我国的知识分子并不多,可是有些还使用不当,潜力没有充分发挥出来。现在的管理办法,不利于人才流动,有些有本事的人没有被使用,压在那里,你不用,又不让人家走,使他们无用武之地。学校师资近亲繁殖,四代同堂,又不流动,是不利于学校发展的。现在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很想干一番事业,闯闯天下,但往往受到压抑,尤其是搞什么几代同堂,论资排辈,这是很不好的。你们交大流动出去五百多人,这是不容易的。交大能办到的,为什么其他学校办不到,这个问题至今没有人回答。

改革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必然会得罪人,必然会有各种风言风语。凡是冒尖的人、冒尖的事,往往会受攻击的。你们要有精神准备。

我们准许改革不成功,但不准许不改革。三十多年的历史证明,不改革是没有出路的。我们的改革是探索性的,改革会有成功,也有可能失败。你们交大的改革要继续坚持下去。我们国家整个的教育、生产、引进等各方面的工作,大学都要介入。你们就从现在开始,在抓教育、生产和引进上做出成绩来,树立个榜样。

农村的教育改革迈出了可喜的一步。最近,农、林院校的定向招生进行了试点,招收一些具有中学文化水平和有农村实践经验的青年入学。虽然入学起点低一些,但有利于培养既有理论、又有实践、安心农业科学技术的人才。

中学教学要避免片面追求升学率,提倡启发式教学,提倡独立思考。片面追求升学率,是对青少年学生的摧残,一定要加以纠正。

教育的改革要坚持下去,对于国外的办学经验,要取其精华、弃其糟粕。我们进行改革的根本目的是要多出人才、快出人才、出好人才,就是坚持多、快、好三条。你们的改革就按这个方向办。我们说的好人才,就是能为四化建设服务的有用之人。

教育也要讲社会效益,讲对社会的贡献。你们注意了高等教育与经济建设密切结合,为四化建设服务,这是对的。如果学校培养出对两个文明建设没有用的人,那就是出了“废品”。

(一九八四年一月二十一日在听取上海交通大学汇报管理改革情况时的谈话)

我们进行改革的根本目的是要解除束缚生产力发展的东西,进一步解放生产力,因为生产力的发展是社会进步的决定因素。无论是哪一种社会制度,凡是高明的政府,都要兴利除弊,想方设法去适应生产力发展的需要。

你们交大最近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在多次统考竞赛中取得优异成绩,我听到这消息十分高兴。坚持改革总会取得成果。改革是否成功,要用事实说话。

对于改革一直采取摇头的态度不行。过去有些同志对你们交大的改革采取的态度不好。我为什么几次表态支持你们交大改革呢?因为照常规走路,再按老办法、老章程办事,中国没有希望。探索总比坐等好嘛,要探索就得有人先试一试,哪怕试的过程中发现有错误也不要紧,总结经验改过来就是了,何况不一定就是错的。你们交大改革的实践就证明没有错。

实践证明,再好的制度,再好的政策,都要靠人去贯彻,要有一个好的用人观点、用人制度。古今中外,凡是知人善任的,就会人才辈出,兴旺发达;凡是任人唯亲、结党营私的,必然走向腐败。这类教训,几千年来已经相当多了。一个省、市,一个地、县,乃至一所学校,只要坚持正确的用人制度,其事业就有可能成功,就有可能兴旺;反之,就会失败。好的用人制度,要求确立一个好的用人标准。判断一个干部优劣,不能沿用过去搞阶级斗争时期的那种标准。我们一些同志比较习惯于看一个干部是否“听话”,其实“听话”的干部并不一定是人才。重要的是要看一个干部有无开拓事业的勇气、魄力和能力。这是因为社会在前进,人类在进步,我们的事业也要不断地开拓,才能不断地发展。守旧的人是不能担负起开拓任务的,这样的人,再“听话”恐怕也是难以有所作为的。

我们还要有选择地多做一些人才引进和技术引进的工作。我们要抓住时机,用各种办法、各种政策、各种渠道去多物色些人才、专家来为我国四化建设服务。

我国建筑方面人才很缺,你们最近新成立了土木工程系,这很好,可以多为国家培养这方面的人才。在城市管理上,建筑、土木工程如果不与经济学、管理学结合起来,不一定能培养出适应现代城市管理所需要的专门人才。城市管理学已成为一门新的学科,因此,我对清华大学的同志说过,希望他们增设一个城市管理学或叫城市经济学的专业。

当前城市管理中遇到的问题不少,其中交通问题最严重,比如北京就是如此。你们交大能否研究一下,帮助北京解决一下交通问题?现在北京的研究方案不少,但如果仍然处理不了机动车与自行车的矛盾,就不能算是个好方案。你们交大可以试一试。

总之,改革绝不能动摇,绝不能中断,绝不能半途而废。改革出成果就有说服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一九八五年十月二十二日在接见上海交通大学负责人时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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