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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贯彻中央指示,做好西藏工作
作者:杨静仁      时间:2013-07-26   来源:《红旗》杂志一九八O年第十五期
 

  党中央今年四月发出《转发 < 西藏工作座谈会纪要 > 的通知》以后,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同志、书记处书记万里同志又于五月率领中央工作组到西藏考察,对西藏工作作了重要指示。根据中央指示精神,我这次在西藏进行了两个月的调查和考察,对西藏工作有了一些认识。现就以下七个方面谈谈我对西藏工作的认识。

  ( 一 ) 近三十年来中央对西藏工作的几次大的决策。中央《转发 < 西藏工作座谈会纪要 > 的通知》提出的八项方针和胡耀邦同志讲的六件大事,就是要实现西藏在十年内富裕起来的战略任务,这是党中央对西藏工作的一大决策。这个大决策,得到了西藏各族人民和干部的衷心拥护。但是,也有极少数人对这个大决策认识不足,甚至采取怀疑态度。所以,必须继续进行宣传、教育和解释。为此,我们需要回顾近三十年来中央对西藏工作的几个大决策,以便加深对最近这次大决策的了解和认识。

  第一个大决策:一九五一年中央制定的和平解放西藏的方针。实行这个方针,有助于减少历史长期形成的严重的民族隔阂,符合广大藏族人民和爱国的民族、宗教上层人士和平解放西藏的愿望。但是,这个方针在开始一段时间内,没有得到西藏地方政府的响应,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人民解放军才进驻昌都,就近宣传党的政策,促进和平解放。在西藏地方政府改变态度,派出代表团到北京后,一九五一年五月同中央人民政府的代表签订了《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西藏才获得了和平解放,使西藏回到祖国的怀抱,从而加强了祖国的统一和国内的民族团结。

  第二个大决策:西藏和平解放后,中央制定了在西藏实行慎重稳进的方针,决定在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不进行民主改革。这是因为:西藏是一个特殊的民族地区,它不仅比内地特殊,就是比其他边疆少数民族地区都更有特殊性。加上当时存在着严重的民族隔阂,所以必须采取慎重稳进的方针,而不能采取别的什么方针。同时,民主改革需要一定的条件,解放后几年内,无论民族上层方面,还是群众的觉悟程度、组织程度等方面,都还不具备这种条件。所以,中央决定了在第二个五年计划内不进行改革,只是后来由于发生了叛乱,使农奴群众受到了教育,提高了觉悟,才加速了改革的步伐。

  第三个大决策:一九五九年,当西藏发生了武装叛乱时,中央为了巩固祖国统一,保护西藏农奴阶级的利益,决定平息叛乱,并决定在未叛地区进行和平改革,对未叛领主实行赎买政策。

  马克思,恩格斯曾经讲过对资产阶级实行赎买。列宁于十月革命后也想对资产阶级实行赎买,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实现。我们党不仅把赎买政策成功地用于资产阶级,也成功地用于西藏没有叛乱的农奴主阶级,这是对马列主义的一个重大发展和贡献。

  第四个大决策:一九六一年四月,中央制定了在西藏实行稳定发展的方针,五年内不搞合作社,让翻身农奴休养生息,尝到民主改革带来的好处。结果发展了生产,农牧民的生活得到显著的改善和提高。

  以上四个大决策,在“文化大革命”中,由于极左路线的影响,有的受到诋毁,有的受到公开批判,所以,今天我们必须拨乱反正,为它们恢复名誉。前面所说的“八项方针,六件大事、十年富裕”的大决策,是在以上四个大决策之后的一个大决策,也可以说是第五个大决策。它和前四个大决策是一脉相承的。对于前四个大决策的认识清楚了,也就有利于澄清思想,加深对当前这个大决策的认识,有利于执行现在的方针。

  ( 二 ) 近几年西藏工作中的问题。近三十年来,西藏工作取得了很大成绩,做出了很大贡献。粉碎“四人帮”以来,成绩是主要的。但是,还存在一些问题。正如胡耀邦同志指出的,主要是对党的三中全会精神跟得慢了。从自治区、地、县干部会议和我们所了解的情况看,主要表现在以下六个方面:

  (1) 慢在开展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上。直到现在,很多地方、很多单位还没有开展讨论。这是西藏许多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和得不到很好解决的思想根子。

  (2) 慢在落实人的政策、平反冤假错案上。这里主要指的是还有一些重大案件,连复查都没有搞,更谈不上纠正和平反。

  (3) 慢在落实中央关于农业问题的两个文件上。根据中央关于农业问题两个文件的指示精神,西藏比内地更需要休养生息,更需要放宽政策,更需要减轻群众负担。但是西藏不但不提休养生息,而且没有努力解决群众原来已经比较重的多种负担。在放宽政策上怕这怕那,束手束脚,进展很慢。

  (4) 慢在落实党的民族区域自治政策、充分实现自治权利上。三中全会后,西藏没有认真克服执行民族政策上许多“左”的作法。忽视自治权利,忽视民族语言文字,忽视民族特点和民族生活习惯的一些错误做法,都没有怎么纠正。对民族、宗教上层爱国人士的各项政策的落实也比较慢。

  (5) 慢在解决领导班子的问题上。在领导班子内,有些人派性很大,其至有的人对党的三中全会精神格格不入,也没有进行调整。

  (6) 慢在没有把抵制三中全会的极左思潮作为一个问题提出来提醒大家注意,更没有把反对和克服这种错误思潮作为思想战线的重大任务去对待和解决。

  这六个方面的问题说明,西藏是跟三中全会的基本精神慢了。存在这些问题的原因,正如西藏区党委领导同志所说,主要是区党委思想路线不端正。

  ( 三 ) 加强民族团结。

  西藏解放以来,藏汉民族关系是好的,是团结的。但是,由于林彪、“四人帮”的破坏和我们工作中的缺点错误,近些年来,民族关系上又产生了某些隔阂。现在,国际形势复杂,敌人总是想利用我们民族关系中的问题来进行破坏。我们要安定团结地进行伟大的四个现代化建设,必须抓紧时机,改善民族关系,消除民族隔阂,否则就会造成严重的损失。

  民族团结十分重要,它在建设“团结、富裕,文明的新西藏”中占第一位。搞好民族团结,才能顺利进行经济,文化建设,才能巩固祖国的统一。所以,民族团结是巩固祖国统一、建设繁荣幸福的新西藏的基本保证。我们一定要设法解决民族关系上存在的问题,进一步搞好民族团结。

  在西藏,藏族占总人口的绝大多数,进藏的汉族干部和职工也有相当数量。要搞好民族团结,首先要着重搞好藏汉干部和藏汉职工之间的团结。人民解放军是各民族的子弟兵,但因汉族占的成分很大,藏族群众把军民关系往往看成是民族关系,所以,搞好军民之间的团结,也是搞好民族团结。

  要搞好民族团结,各民族干部,群众之间要互相尊重,互相学习,互相爱护,互相支援。在发生了问题时,还要互相谅解。

  在最近几年中,汉族干部要大量内调。对于这个问题,尤其要注意民族团结。要走的同志,一定要善始善终,站好最后一班岗。藏族同志也要关心和照顾汉族同志。要搞好藏汉民族的团结,需要解决这样几个重要的认识问题:

  (1) 怎样正确看待藏族和藏族地区 ?

  藏族是个勤劳、勇敢、朴实、智慧的民族。藏族人民在艰苦的生活条件下,辛勤地,勇敢地进行着生产斗争和对敌斗争,改造着世界。他们灿烂的历史和文化表明了他们富有智慧。不必讳言,他们经济、文化发展水平同汉族相比是处于落后状态,但这是长期历史发展形成的,应由历史上藏、汉剥削阶级负责,而不应由藏族劳动人民负责。对藏族的优点,现在大家都承认。但还有些人认识不足,还需要我们多做宣传。

  对待西藏地区,应该有全面的看法。一方面,它高寒缺氧,生活、工作条件比较艰苦。但更主要的是,它有广阔的土地,辽阔的草原,茂密的森林,丰富的水力资源,多种重要的地下矿藏。可以说是祖国的一大块宝地。我们的干部要充分看到这个主要的方面,而不能只看到高寒缺氧这一点。清朝末年,有个高级官员赵尔丰,他的幕僚作了一首反动诗,竞说藏区的山水是“穷山恶水”,这是极其荒谬的。除了作者的反动性外,也还可以说他关于藏区山水的知识等于零,不仅丝毫不认识藏区山河的壮丽,甚至连正是藏区的雪山之水形成了黄河、长江之源这点常识也没有。我们说西藏是祖国的一大块宝地,是有充分根据的。从长远看,西藏有巨大的潜力,有很大的发展前途。待开发以后,它将对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做出非常重要的贡献。

  (2) 怎样正确看待藏族的生活习惯 ?

  每一个民族都有各自的生活习惯,这是长期的历史形成的。如藏族吃青稞糌粑、喝酥油茶、穿氆氇衣服,蒙古族吃炒米、喝奶茶,回,维等族不吃猪肉、吃牛羊肉,朝鲜族吃大米,云南傣族吃糯米饭,等等。对于这些生活习惯,必须认真尊重,绝不能忽视。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在生产上、供应上很好安排,尽量满足,使各得其宜。就是汉族地区,南方、北方也都有不同的生活习惯,甚至某些家庭内部生活习惯也不尽一致,这都需要互相尊重,而绝不能强求一致,何况民族间不同的生活习惯问题呢 ?

  生活习惯和地理环境、生产条件、生活条件是密切相联的。在西藏,种青稞适宜,又能高产,群众爱吃。种冬小麦虽说也可以高产,甚至比青稞更能高产,但这里的小麦因生长在缺氧的环境,其质量大不同于内地,做不成多种食物,群众很不爱吃,所以不受欢迎。对各民族生活习惯中的落后部分是可以逐步进行改造的,但必须根据各民族绝大多数人民的意愿,由他们自己去进行,我们绝不能越俎代庖。象藏族吃糌粑、酥油这样的习惯根本不是什么落后的习惯,而是应该加以保持和发展的。那种硬要用自己的生活习惯和胃口去改造人家生活习惯和胃口的做法,是非常错误的。

  (3) 各民族的支援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毛泽东同志多次说过这个道理。但是我们有的同志看汉族支援少数民族多,看少数民族对汉族的支援少,这是不正确的。我们应当充分地认识,藏族曾经对祖国做出过重大贡献,曾经对汉族有过很多支援。远者不说,十三世纪中叶,西藏人民使西藏地方正式加入了中国元朝的版图,西藏从此成为祖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藏族人民创造了灿烂的历史和文化,丰富了中华民族的文化宝库。清朝末期,藏族人民英勇抗击过英帝国主义的侵略,保卫了祖国。在全国的解放事业中,藏族人民促成了西藏的和平解放。在这重要时刻,阿沛·阿旺晋美同志等也做出了自己的可贵努力。一九五九年,藏族人民和人民解放军一起平息了叛乱。这些都是对祖国的重大贡献。从藏族对汉族的物资支援方面来看,历史上藏族就以羊毛、鹿茸、麝香、红花等供应汉族,交换汉族的茶、糖和布匹。近三十年来,西藏以大批的畜产品、药材等支援了国家的社会主义建设。今后,随着西藏的经济建设的发展,肯定她将以丰富的资源对祖国做出更大的贡献。

  以上讲的这三个认识问题,主要是要说明,应该充分认识藏族的优点和贡献,克服那种认识不足甚至轻视藏族的错误看法,藏族干部和群众也要注意防止在民族关系上的不正确看法。只有这样,才能有利于消除某些隔阂,增强民族团结。当然,要搞好民族团结,不是只靠做好以上所说的几仆事, Inf 是要靠全面地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尤其是民族区域自治政策。

  ( 四 ) 坚决贯彻民族区域自治政策。

  为了加强民族团结,促进西藏的富裕繁荣,必须在中央的统一领导下,充分行使民族区域自治的权利。

  民族区域自治政策是党和国家解决我国民族问题的基本政策,其主要精神是要少数民族在管理内部事务方面有当家作主的权利。如斯大林形象化的说法,就是要让少数民族闲他们自己的腿走路。别的民族对他们应当扶助,但不能代替他们走路。

  所谓民族区域自治,也就是自主权。这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民族问题上的一个基本观点。列宁说:“凡是国内居民生活习惯或民族成分不同的区域,都应当享有广泛的自主和自治……。”列宁所说的,正是这个意思。

  民族区域自治包括哪些内容和自治权利呢 ? 主要有这样一些:

  (1) 自治机关必须以实行区域自治民族的干部为主要成分组成。在西藏就是要以藏族干部为主要成分组成。

  (2) 自治地方必须以实行区域自治民族的语言文字为第一种语言文字,用它来行使自己的职权。办公、发文、写布告、教学,等等,都要以民族语言文字为主。用汉语作报告、讲话,都要翻译成民族语言。在西藏,第一种语言文字就是藏语文。当然还要使用汉语文。

  (3) 自治地方必须依据民族特点和地区特点办事。一切工作都要因民族制宜,因地区制宜,不搞一般化、一刀切。

  (4) 自治地方可以根据自己的特殊情况和特殊需要,在国家《宪法》和法律的总原则下,制定自己的单行法规、自治条例和带有法律性质的法令、规定等。

  (5) 自治地方有比同级一般地区更大的财政权利。

  (6) 自治地方在对本地区内的森林、草原、地下矿藏等的管理和收益分配,有比同级一般地区更大的权益。

  (7) 与外国接壤的自治地方,在正常情况下,有权进行边境贸易。

  (8) 自治地方必须发展本民族的科学、文化、教育事业。

  (9) 自治地方对中央或上级单位有关的指示和规定,凡是不符合本地情况的可以不执行或变通执行,但有的应事先请示,有的要事后报告。

  大体上,这九条就是民族的自治权利和自主权利的基本内容。充分行使这些权利,象西藏这样更为特殊的民族自治区,应当更为充分地行使自治权利,才能更有效地加强民族团结,巩固祖国统一,发展各少数民族的政治、经济、文化事业,逐步消除民族间事实上的不平等,使各少数民族很快地富裕、繁荣起来,跻于先进民族的行列。

  为了充分实现自治权利,做好自治地方的工作,党的机关也必须实行民族化。在党的机关和其他机关工作的汉族同志,要尊重少数民族人民的意愿,按照自治地方民族和地区的特点办事。少数民族干部和汉族干部要亲密地团结在一起,共同搞好自治地方的革命和建设。这是十分重要的。

  ( 五 ) 发展西藏的经济、文化、教育事业。

  由于林彪、“四人帮”极左路线的严重破坏,也由于我们执行政策中的缺点错误,西藏人民现在的生活是相当贫困的,这是西藏当前最大的实际。为了治穷致富,根据中央指示精神,西藏自治区党委决定,在坚持社会主义原则下,本着“放宽放宽再放宽”的精神,放宽经济政策,发展生产,改善人民生活。

  放宽政策的主要措施是:两年内免除征收农,牧业税,免除征购粮食、畜产品任务,取消一切形式的摊派,在群众自愿基础上实行议购、换购。按照各地区的实际,宜林则林,宜牧则牧,宜农则农,真正因地制宜地实现一业为主,多种经营,全面发展的方针。坚决克服不顾实际,硬要推行以农为主,以粮为纲的错误做法。在工业生产上,要大力发展民族特需商品手工业,以满足藏族人民的迫切需要。充分尊重生产队的自主权。种什么,怎么种,都由生产队自己决定。搞好多种形式的联系产量计酬的生产责任制,可以包产到组,对个别居住偏远的,也可以包产到户,认真贯彻执行按劳分配政策。自留畜养什么,养多少,由群众自己决定,不受限制。认真留足白留地和白留树。大力发展边境贸易,生产队过大的要适当划小,等等。

  放宽政策所采取的这些措施,受到西藏人民的极大欢迎,他们把党的政策比作“金子”,“太阳”。但是,群众对能否落实政策义感到担心,反映出来有三种顾虑:

  一种是:经济政策很好,但是否能真的执行 ? 群众说,在中央,政策象第一道青稞酒,越往下边,就变成第二道、第三道青稞酒,以至最后变成水了。对此,要给群众讲清楚,一定要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为了使经济政策能够落实,要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领导,同时要发动群众对各级党政部门和各级干部进行监督。凡是不执行的,打折扣的,违反政策的,群众可以向上级党政机关、自治区党委直至中央反映。

  第二种顾虑是:政策是不是会变 ? 对此,要向群众讲清楚,我们的政策是从实践中来,并接受实践检验的。现在的经济政策,是根据西藏的实际,并在对多年的实践进行总结的基础上制定出来的,得到广大人民的拥护,证明它是正确的。所以,它是不会变的。

  第三种顾虑是:今年、明年不变,第三年会不会提高征购,把前两年减免掉的一起都拿走 ? 这一点我们要向群众保证,绝不会这样做,而且还要考虑对那些还有困难的地方和社队继续免除征购。我们对少数民族地区都要实行轻税少征购政策。

  今年在落实经济政策中,还要注意防止可能产生的几种偏向:

  第一,今年免除了征购和派购,要防止秋收后又以“议购”的名义搞变相的派购。

  第二,要防止积累过多。针对当前群众的生活情况,公积金、公益金、储备粮要少留一些,群众分配应该多—些。

  第三,要防止看见群众收入刚刚稍多了一点,银行、供销社就趁机去收欠款,重犯过去别的地区犯过的错误。

  第四,要防止浪费。教育群众,生产发展了,收入多了,多吃一点,买点穿的用的,盖点房子,都是应该的,但不要浪费。从目前看,由于自治区党委很好地执行了中央指示,调动了广大农牧民的积极性,加强了田间管理,做好了放牧工作,庄稼长势喜人,牲畜的膘情也好。要进一步努力,争取今年有一个丰收。

  西藏有灿烂的古文化。对于传统的文化遗产,包括藏医、天文、气象、藏戏,音乐、舞蹈、绘画、雕刻等等,要加强收集 ( 有些还要抢救 ) 、整理、研究和传授的工作,并在此基础上大力发展社会主义内容的、藏族形式的文化。

  西藏有很多文物古迹,是国家的宝贵财富,要很好地加以保护。

  为了发展文化,要有一支有相当人数的一懂行、二热心的文化工作队伍,还要帮助老艺人带徒弟,培养接班人。

  在教育方面,西藏的教育,要以藏族为主,以中小学教育为主,以公办学校为主,以住宿学校为主,以助学金为主。这几个“为主”,是总结多年来教育的实践和针对当前的实际情况提出的,当前来看,需要这几个“为主”,才能推动教育事业的发展。

  这些年米,西藏普遍的情况是,小学一开学,适龄儿童入学率郁比较高,达到百分之七十、八十。到了下半年,降到百分之四十、五十。到了第二年,能有百分之三十就不错了。到了高小毕业的时候,只剩下十几个人、几个人了。

  为什么巩固率这样差呢 ? 主要原因就是穷。因为学生的家里穷,学生稍大一点,就回去挣工分,挣工资,读书的就少了。结果是,文盲大量增加。这种情况,对藏族和西藏各个民族来说都是很严重的问题,是直接影响到一个民族政治、经济,文化发展的问题,必须引起我们高度的重视。没有文化的民族,永远成不了先进的民族。

  文化教育的发展,依靠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贫穷,是西藏当前最大的实际。造成贫穷的原因,除了历史的原因而外,主要是林彪、“四人帮”的破坏,也有我们执行政策中的缺点、错误。

  所以,西藏要发展教育事业,国家要给以大力的帮助。但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要依靠西藏人民自力更生,发展经济,治穷致富。这样才能充分发展教育事业。

  ( 六 ) 加强统一战线工作。

  “文化大革命”中,林彪、“四人帮”对全国、对西藏的统一战线工作的破坏都是非常严重的。在他们极左路线的影响下,我们的一些同志也以为统一战线可以不要了,可以取消了。这种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统一战线在中国革命的历史上是一个重要法宝,在新的历史时期,仍然是—个重要法宝。不是可以取消或者削弱,而是应该加强和发展。我们要把国内外、党内外一切积极因素都充分调动起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发展和壮大革命的爱国的统一战线,来为四个现代化建设服务。我们要实现台湾回归祖国、完成祖国的统一大业。要做好对达赖集团和在国外的藏胞的争取工作。

  西藏的统战工作成绩是主要的,但有些方面还做得很不够,必须进一步加强。要做好民族、宗教上层爱国人士的落实政策工作,该解脱还没有解脱的要迅速解脱出来,该安排工作而还没有安排的要迅速安排。有些人要安排他们做实际工作。对生活困难的,要给以切实的帮助。

  要全面贯彻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对于宗教,就共产党说来,是不能采取中立态度的。但是,马克思主义从来就认为,宗教是一种社会的思想意识,是人们头脑中的思想信仰,只能靠发展经济和科学文化 ( 包括必要的改革 ) ,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和科学文化水平去逐步解决,而不能采用粗暴的手段对待它。古往今来的实践一再证明,对宗教采取粗暴手段,不但起不到消灭它的作用,反而由于刺激群众的宗教情感,助长了宗教的发展。藏族历史上的朗达玛是这样,现代的林彪,“四人帮”也是这样。我们要全面地、正确地贯彻党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加强对宗教工作的领导,积极进行科学知识的宣传,团结一切信教的人民,共同来建设新西藏。

  ( 七 ) 端正思想路线。

  思想路线是政治路线、组织路线的基础。要搞好前面所说的大量工作,必须继续解放思想,端正思想路线,批判极左思想。

  要真正认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普遍地补好真理标准讨论这一课。对这一问题的深入讨论是批判和肃清“两个凡是”的严重错误及其恶劣影响,端正思想路线的大事。通过补课,联系实际,总结这些年来工作的具体经验教训,发扬成绩,克服缺点错误,认真做好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

  要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狠抓思想政治工作,这在西藏治穷致富的伟大斗争中,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一定不能忽视,否则,就会招致失败。

  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新时期民族工作文献选编》,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0 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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