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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乔木:重视社会主义法制建设
作者:胡乔木      时间:2013-07-12   来源:胡乔木文集
 

(一九八六年二月二十五日在全国政法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选自 《胡乔木文集》第二卷 ,人民出版社出版

  

  几年来,在经济建设 和经济体制改革取得世界公认的成就的同时,我国社会治安情况也取得明显好转。这个事实充分说明,我国社会主义法制建设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委会,不仅制定、颁布了宪法,而且还制定、颁布了刑法、刑事诉讼法等几十个法律、条例和决定,且正式确定了建国以来十几年中所颁布的各项法律、条例和决定一般继续有效。可以这样说,我们的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已经初步形成。

  在短短几年中,在社会 治安和社会主义法制建设方面的收获这么巨大,应该说是很了不起的,也是很不容易的。这是全党努力的结果,特别是政法战线上的同志们努力的结果。当然,无论在社会治安方面,还是在社会主义法制建设方面,都还有不少问题需要继续解决。这次全国政法工作会议就是在这种新形势下召开的。它的议题很多,任务很艰巨。毫无疑问,依靠党中央和中央政法委员会的正确领导,加上全体到会同志们的共同努力,这次会议一定能够达到预定的目的。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中央鉴于“文化大革命”的严重教训,

  非常重视社会主义法制建设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同步发展,也就是小平同志最近所说的一手抓建设,一手抓法制(这里暂且不提精神文明建设,因为广义的精神文明本来可以包括法制在内,只是由于说话时的着重点不同,用语也会变换)。党中央一再强调社会主义法制的极端重要性,并在正确解决不同时期所面临的政法工作的各项重大任务的进程中一贯重视社会主义法制建设。这是全党同志特别是政法战线的全体同志们所必须充分认识的。为了帮助大家作一番回顾,我现在很简单地很不完全地举一些重要事实。

  小平同志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十三日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召集的中央工作 会议闭幕会上的讲话中说:“为了保障民主,必须加强法制。必须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这种制度和法律不因领导人的改变而改变,不因领导人的看法和注意力的改变而改变。现在的问题是法律很不完备,很多法律还没有制定出来。往往把领导人说的话当做‘法’,不赞成领导人说的话就叫做‘违法’,领导人的话改变了,‘法’也就跟着改变。所以,应该集中力量制定刑法、民法、环境保护法、劳动法、外国人投资法等等,经过一定的民主程序讨论通过,并且加强检察机关和司法机关,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剑英同志在这次闭幕会上讲话 说:“为了建设现代化社会主义强国,一定要加强社会主义法制。我国的社会主义法制从建国以来,还没有很好地健全起来。林彪、‘四人帮’所以能够为所欲为,也是钻了我们这个空子。他们‘砸烂公、检、法’,践踏社会主义法制。他们在所谓‘加强无产阶级专政’的幌子下,对广大干部和人民实行法西斯专政,想抄谁的家就抄谁的家,想抓谁就抓谁,只要他们说

  一声某人是‘坏人’,这个人就被投入监狱。广大干部和群众的人身安全毫无保障。有多少人被他们用这样那样的方法整死了。这是一个血的教训!林彪、‘四人帮’从反面给了我们血的教育,使我们懂得,一个国家非有法律和制度不可。这种法律和制度要有稳定性、连续性,它们是人民制订的,代表社会主义和无产阶级专政的最高利益,一定要具有极大的权威,只有经过法律程序才能修改,而不能以任何领导人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检察机关和法院,在自己的工作中一定要忠实于法律和制度,忠实于事实真相,一定要保持应有的独立性,这样才能完成自己的神圣职责。我们一定要有一批大无畏的不惜以身殉职的检察官和法官,这样才能维护社会主义法制的革命威严。在人民自己的法律面前,一定要实行人人平等,不允许任何人有超于法律之上的特权。”

  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公报也着重强调了社会主义法制建设的问题。公报说:“为了保障 人民民主,必须加强社会主义法制,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使这种制度和法律具有稳定性、连续性和极大权威,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从现在起,应当把立法工作摆到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的重要议程上来。检察机关和司法机关要保持应有的独立性;要忠实于法律和制度,忠实于人民利益,忠实于事实真相;要保证人民在自己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允许任何人有超于法律之上的特权。”

  一九七九 年七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届第二次会议通过了我国建国以来首次制定的刑法和刑事诉讼法。这表明三中全会的决定得到了迅速有效的执行。

  一九八二年九 月,我们党召开了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次代表大会明确提出了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一起抓的方针。十二大通过的党章规定: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活动。党必须保证国家的立法和司法机关积极主动地、独立负责地、协调一致地工作。在这次代表大会上,耀邦同志在代表党中央委员会所作的报告中着重讲了加强社会主义法制建设的问题。耀邦同志说:“今后,我们党要领导人民继续制订和完备各种法律,加强党对政法工作的领导,从各方面保证政法部门严格执行法律。在这同时,要在全体人民中间反复进行法制的宣传教育,从

  小学起各级学校都要设置有关法制教育的课程,努力使每个公民都知法守法。特别要教育和监督广大党员带头遵守宪法和法律。新党章关于‘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活动’的规定,是一项极其重要的原则。从中央到基层,一切党组织和党员的活动都不能同国家的宪法和法律相抵触。党是人民的一部分。党领导人民制定宪法和法律,一经国家权力机关通过,全党必须严格遵守。”

  一九八二年十一月五届人大第五次会议,通 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使我国社会主义民主的发展和社会主义法制的建设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为了严厉打击经济犯罪和其他刑事犯罪活动,一九八二年二月五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二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严惩严重破坏经济的罪犯的决定》(以后党中央、国务院还作出了更详细的政策性的决定),一九八三年八月六届人大常委会第二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大家都知道,这几个决定对于加强我国社会主义法制、维护我国的经济秩序和社会治安、保证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健康进行,起了多么巨大的作用。

  为了普遍进行社会主义法制教育 ,去年六届人大常委会第十二次会议还通过了《关于在公民中基本普及法律常识的决议》。

  大家也都知道,在今年年初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党中央对加强社会主义法制建 设和加强政法工作又作了多么重要的指示和部署。一月六日和九日,中央召开中央机关干部大会,即八千人大会,表明了中央狠抓精神文明建设、狠抓端正党风和社会风气的重大决心。耀邦同志在大会上作了重要讲话,号召中央机关要做全国的表率。耀邦同志说:“我们一定要在中央机关的一切部门,加强自上而下的监督和自下而上的监督。同时加强法纪建设,做到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机关越大,人民赋予的权力越大,这些机关的同志们就越是要认真遵守党纪国法,真正成为有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和有严格纪律观念的模范。”一月十七日小平同志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上作了重要的讲话。小平同志讲:“搞四个现代化一定要有两手,一手是不行的。所谓两手,即一手抓建设,一手抓法制。党纪、国法都是法。只有一手不行。四个坚持为什么要有一条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只有人民内部的民主,没有对破坏分子的专政,社会就不可能保持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就不可能把现代化建设搞成功。”小平同志又讲:“今年开始,真正抓两年。经济建设这一手我们搞得相当有成绩,形势喜人,这是我们国家的成功。但风气如果坏下去,经济搞成功又有什么意义?会在另一方面变质,反过来影响整个经济变质,发展下去会形成贪污、盗窃、贿赂横行的世界。所以不能不讲四个坚持,不能不讲专政,这个专政可以保证我们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顺利进行,有力地对付那些破坏建设的人和事。”小平同志还#B214#特别强调,“抓精神文明建设,抓党风、社会风气好转,就是要从具体案件抓起。”“越是高级干部子弟,越是高级干部,越是名人,越要抓紧查处,抓住典型。因为这些人犯罪危害大,抓了、处理了效果也大,表明我们下决心克服一切困难抓精神文明建设”。“真正抓紧大有希望,不抓紧就没有希望。”

  二月三日 ,中央书记处由胡耀邦同志主持,举行第二百六十一次会议,专门讨论了加强法制和加强政法机构建设的问题。会议决定: 一、必须努力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民主 与法制。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是维护国家长治久安,进行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可靠保证和必要条件,也是我们的根本目标和根本任务之一。几年来,我国民主与法制建设的成就是显著的,但由于几千年封建社会历史的影响,由于建国以后对民主与法制建设的忽视,民主与法制还不健全,有相当数量的同志包括一些负责干部,对民主与法制建设的重要性还认识不足,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的现象在一

  些方面仍然存在,已经制定的法律还没有得到充分的遵守和执行。在党内,虽然这几年提出了一系列保证党内生活正常开展的重要措施,但党内的民主与党纪建设在有些方面还不周密,存在一些漏洞。这些都是潜在的不安定因素,影响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顺利进行。对此,全党必须引起高度重视,要通过几十年的艰苦奋斗,把我国建设成为具有高度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的现代化强国。

  二、必须坚决维护法律 的严肃性。党员特别是党的各级领导干部,应当带头遵守宪法和法律。党的十二大通过的新党章关于“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活动”的规定,是一项极其重要的原则。党领导人民制定的宪法和法律,全党必须严格遵守,从中央到基层,一切

  党组织和党员的活动都不能同国家的宪法和法律相抵触。当前,一些地方存在的一些党员和领导干部以人代法、以权代法的问题,有些是滥耍威风,有些是以权谋私,干扰了法院的正常工作,损害了党的威信和法律的尊严。如果容许这种现象发展下去,不但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无法健全,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没有希望,还有可能制造新的冤假错案。因此,必须在全党进行民主与法制的宣传教育,强调中央、省、地、县党委要带头知法守法。民主与法制教育应当密切结合实际,有表扬有批评,不要照本宣科,就法论法。各级法院应当坚持原则,不徇私情,敢于碰硬,执法如山,对违法干涉法院审判活动和判决执行的,要依法追究责任。

  三、必须 加强经济立法,保障经济活动的正常进行。随着经济的进一步搞活,经济纠纷案件逐步增多,需要进一步加强和健全经济立法。有些法律,如合同法、投资法、破产法、会计法、统计法等,应当尽快制定或进一步修订完善,以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保障经济活动的正常进行。最近几年,各级法院在处理经济案件方面,应当特别注意两个问题:一是严肃保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二是严肃保护集体企业特别是困难的集体企业的合法权益。

  四、必须加强各 级法院、检察院的组织建设,提高队伍素质。由于长期形成的习惯,法院、检察院的干部配备规格比较低,没有权威;同时两院自身有自卑感,结果往往关门办案,同各方面的联系比较少。所以,必须下决心提高各级法院、检察院领导干部的质量,限期调整好各级领导班子,选调一定规格的政治上强、身体较好的干部充实两院系统,使两院树立起权威。同时,法院、检察院要加强队伍建设,努力提高干部的政治素质和业务素质,继承和发扬优良传统,改进工作作风,深入群众,深入实践,加强学习,勇于改革,开拓前进。

  为什么党中央从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要反复强调加强社会主义

  法制建设呢?从根本上说,这是我们党的一项非常伟大的历史任务。

  中国共产党必须勇敢地承担起这个重担,而且也只有我们党才能担当起这个重担。如果不完成这个历史任务,要建设具有高度民主和高度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宏伟目标,就等于空谈。有了健全的社会主义法制,保证了社会生活的正常运转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贯彻执行,我们党才能比较顺利地实现自己的经济政治任务。现在,我们的党风和社会风气一定程度的败坏,原因之一就是有一些人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也还有少数是属于无法可依或没有明确的法律可依,以致贪污、盗窃、贿赂等重大经济犯罪现象以及其他重大刑事犯罪现象增多。如果凭这些现象发展下去,我们怎能有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呢?怎能保证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顺利进行呢?

  按照中央的部署,当前要严厉打 击刑事犯罪和经济犯罪活动。特别要抓紧查处牵涉到党政军机关各级领导干部及其亲属的大案要案。要认真抓紧实干,决不可手软。只要认真抓了这些工作,就能有力地促进党风和社会风气的更加好转。这是一定能够实现的。对于这场严重的斗争,任何怀疑、观望、消极的情绪,都是极端错误的。二月十九日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宣布对一个强奸流氓团伙的六名罪犯,分别依法判处死刑和有期徒刑,并立即执行,使全上海和全中国人民群情振奋。大家都感觉到,端正党风和社会风气,只要这样抓下去,就完全有信心、有希望。实行社会主义法制,就是要不管对什么人或什么人的子弟,决不姑息。这才能真正体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

  中央决心很大,这大 家都看到了,全国人民也都看到了。现在就是要靠全党,特别是政法部门的全体同志抓紧实干。这次政法工作会议,根据中央的方针和部署,把当前政法工作方面的任务都提出来了。所有政法部门的党员和干部,都要坚决执行这次会议提出的任务。政法战线所有的同志,人人要做“包公”。从前的包公即包拯不过是封建统治阶级的一个府尹,但因为敢于从严执法,不畏权贵,所以能够博得当时和后世人民的爱戴。今天的“包青天”是共产党员,所执行的法律比宋朝的法律高明严密百倍,又有公安、检察、法院、司法四个机构分工合作地负责实施,当然应该比旧时代的包公更加正直,更加无私无畏。我们党支持政法战线上所有的同志做“包青天”。有人说从前的包公有尚方宝剑,现在的“包公”没有尚方宝剑,不好做了,这种看法是错误的。现在我们政法战线的同志们都有尚方宝剑,这就是宪法、刑法、刑事诉讼法和其他法律,而且有党中央、全国人大

  和人大常委会、最高检察院和最高法院、国务院作你们的坚强后盾。你们不做“包公”,谁来做“包公”?宋仁宗那么一个历史时期,还出了一个包青天,如果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社会条件下反而不能出一大批包公,岂不是怪事?总之,我们在办案过程中,应该做到也一定要做到铁面无私,执法如山。抓大案要案要坚决,不能手软,要依法从重从快。同时也要注意防止诬告和伪证。对于查明属实的诬告和伪证必须坚决分别按照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条和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罪。只有这样两方面都注意到了,才能保证我们的工作顺利进行,实现这次会议提出的各项任务。全体共产党员,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领导干部,人人都要积极响应中央的号召,坚决拥护政法部

  门严厉打击经济犯罪和其他刑事犯罪活动而依法采取的所有措施。如果有些问题牵涉到自己的亲属甚至本人,那就更加要把法律看得高于一切,也就是把党和国家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决不能有丝毫动摇。只有这样,才能做全国人民的表率。否则,这样的人就算不上共产党员,不是糊涂虫,就是坏蛋!

  讲到这里,我顺便给大家讲一个关于汉文 帝迫使他舅父薄昭自杀的故事。

  汉文帝的舅舅薄昭,在汉文帝取得帝位的过程中曾起 过很重要的作用。刘邦去世以后,出现了一段吕后政权,后来一些忠于刘邦的文臣武将联合起来,推翻了吕后和吕氏的势力,相互串连,决定拥立代王刘恒为帝。刘恒接到马上到首都长安去就帝位的请求,却不敢去,怕落入圈套,犹豫不决。他派了一个最可靠的人,就是他的舅舅薄昭去长安打探虚实。薄昭从绛侯周勃等人得到了确切的保证。薄昭向刘恒报告说:“信矣,毋可疑者”。刘恒于是决定立即动身去长安,就了帝位,这就是后来所称的汉文帝。以后汉文帝同薄昭的关系一直非常亲密的,薄昭被封为将军。汉文帝十年,薄昭犯了杀人罪。《资治通鉴》是这样记载的:“将军薄昭杀汉使者。帝不忍加诛,使公卿从之饮酒,钦令自引分(即自杀),昭不肯;使群臣丧服往哭之,乃自杀。”《汉书补注》记载得比较详细:“昭与文帝博,不胜,当饮酒。侍郎(即宫廷近侍)酌为昭少,一侍郎谴呵之。时此郎下沐,昭使人杀之。是以文帝使自杀。”汉文帝并不是一个有作为的皇帝。李商隐《贾生》诗中的“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说的就是他。晚年宠幸邓通,赐以铜山,更是著名的丑事。但是他在不太糊涂的时候,还比较能尊重法律和纪律,比方他尊重廷尉张释之对于惊了他的御驾的老百姓只处以罚金的决定①以及尊重将军周亚夫军营纪律的故事②,都是历来传为美谈的。这两个故事,和我刚才讲的这个让薄昭自杀的故事,并不能表明封建帝王真能知法守法,在这三件事里汉文帝都算不得什么知法守法的模范。我只是想说明,我们共产党人一定要也一定应该比任何剥削阶级统治者更加自觉地学法、知法、守法,有法必

  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难道一个共产党人还连一个封建皇帝都不如吗?

  今明两年 我们要力争社会治安稳定好转,促使党风和社会风气根本好转。如小平同志所说,还要再奋斗至少十年,恢复到五十年代最好时期的党风和社会风气。这是一场十分严肃而又十分艰巨的斗争!我们一定要把这场斗争进行到底!胜利必然属于我们党和全体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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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汉书》《张冯汲郑传第二十》载:“上(即文帝)行出中渭桥,有一人从桥下 走,乘舆马惊。于是使骑捕之,属廷尉。释之治问。……释之奏当:‘此人犯跸,当罚金。’上怒曰:‘此人亲惊吾马,马赖柔和,令它马,固不败伤我乎?而廷尉乃当之罚金?’释之曰:‘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今法为是,更重之,是法不信于民也。’”(见《汉书》八第2310页,中华书局1962年版)

  ②汉书》《张陈王周 传第十》载:“已而之细柳军,军士吏被甲,锐兵刃,彀弓弩,持满。天子先驱至,不得入。先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军中闻将军之令,不闻天子之诏。’有顷,上至,又不得入。于是上使使持节诏将军曰:‘吾欲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壁门。

  壁门士请车骑曰:‘将军约,军中不得驱驰。于是天子乃按辔徐行。……既出军门,群臣皆惊。文帝曰:‘嗟乎,此真将军矣!’”(见同上书七第205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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