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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平:关于汉族干部内调政策的若干问题(上)
作者:盛平      时间:2021-09-28   来源:胡耀邦史料信息网
 

  上个世纪80年代西藏的改革开放是一幅绚丽多彩的历史画卷,这是中央众多历史文献、众多改革开放及民族工作领导人高度肯定、赞誉的历史事实,也是西藏200万人民以及各级藏汉干部感同身受的人生经历。胡耀邦为这个历史转变呕心沥血、殚精竭虑,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胡耀邦去世后,中央悼词对胡耀邦在民族工作方面的贡献作出了高度评价。1990年4月13日,时任西藏区委书记胡锦涛在《当代中国的西藏》一书审稿会上指出:从全国来讲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从西藏来讲是1980年以来,在西藏历史上掀开了划时代的一页”(见《胡锦铸同志在;当代中国的西藏;审稿会上的讲话》,《西藏党史资料》,1990年第3集,第2页)。胡锦涛所讲1980年以来,是指当年3月中旬胡耀邦主持召开中央第一次西藏工作座谈会、制定了中央31号文件和5月下旬胡耀邦、万里率中央工作组进藏考察、指导工作,提出包括汉族干部内调工作在内的6件大事,由此掀开了西藏改革开放的历史大幕。1994年7月20日,时任总书记江泽民在中央第三次西藏工作座谈会上高度评价了胡耀邦主持召开的两次西藏工作座谈会,江泽民指出:“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央两次召开西藏工作座谈会,制定了一系列有利于西藏发展的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对促进西藏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起了重大作用”(见《西藏工作要抓好稳定和发展两件大事》,《江泽民文选》第一卷)。

  但如何评价西藏80年代的改革开放事业,个别人不顾史实,对当年西藏汉族干部内调工作,演绎出一个荒谬的逻辑:推动改革开放的是自治区的同志,中央和胡耀邦则犯了这样那样的错误和造成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为了蒙蔽读者,他们表面上空洞地貌似肯定邓小平的作用,实则从各个角度抹黑贬低胡耀邦代表中央作出的一系列改革发展决策。对于这种篡改历史的现象,值得人们重视和警惕。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民族工作是当代史重要的内容,容不得半点含糊。辨别真伪,惟有真实史料才能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个别人凭空捏造胡耀邦或中央工作组提出西藏干部内调“只留15%”汉族干部的政策,导致大批汉族干部职工被调回内地,因此助长了不安定的因素,影响了西藏建设事业的发展。这就是他们抹黑西藏汉族干部内调政策、指责胡耀邦的逻辑前提和核心依据,由此否定中央和胡耀邦为西藏80年代的改革开放作出的巨大贡献。实际上,“只留15%”汉族干部的指责,完全是个别人别有用心、凭空捏造的,本文本着实事求是、正本清源的态度,就这个问题展开论述。

  例如,有一位名曰王小彬者,在其2003年博士毕业论文《中国共产党西藏政策的历史考察》中捏造胡耀邦“提出只留15%”的汉族干部,并歪曲、利用阴法唐1981年9月22日的电文,给中央和胡耀邦、万里的汉族干部内调政策抹黑,渲染阿里内调工作中的失误,抓住一点,不及其余,攻击全局,进而全面否定西藏汉族干部、职工内调工作,抹煞和否定胡耀邦为拉开西藏改革开放大幕作出的历史性贡献:

  1980年5月,胡耀邦等到西藏考察工作,认为进藏干部已完成历史任务,提出只留15%,其余分批内调。(21)[原文注: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编印《中央对西藏工作重要指示文件汇编》(1980一1985年),1986年1月,第88页]1981年8月,完成第一批内调11000名干部、13000名工人的任务。到1983年第二、三批内调干部、工人工作基本结束。实际调出党政干部、专业技术人员20000多人(含退休700人),工人25000人(含退休1600人)。两项合计45100人,连同家属子女约8万多人离开了西藏。1981年8月,阴法唐、杨岭多吉带领工作组到阿里调查研究,指导工作。他们给区党委的电报说:“阿里地区去年干部内调工作问题很大,突出的是指导思想上汉族干部走得越多越好,谁提出少走就是思想不解放。全区共内调干部783名,仅留汉族干部135名,占现有干部的7.8%,县以下干部比例更小。”许多热爱西藏,熟悉西藏,有水平,甚至懂藏汉两种语文的领导骨干和业务技术骨干调走了。各县的秘书、会计、统计、医生、及其他专业技术人员几乎全部调光了。结果医院的医疗机械无人会用,一般手术不能做;财会制度混乱,甚至有的县委机关连工资也发不出。电报还提出:“西藏全区第二批内调要从严掌握,坚持县以上领导骨干和业务技术骨干基本不调”,“先定班子,后定走留,先定留,后定走”。后来,区党委根据阴法唐、杨岭多吉的意见,将他们的电报上报中央,得到了党中央的批复、同意。

  应该说,王小彬这一段500多个字的段落,行文布局是深思熟虑、深文周纳的。首先,编造胡耀邦提出西藏只留15%汉族干部的谎言,实际上,中央和胡耀邦一贯坚持三分之二的藏汉干部配备比例,西藏区委、区政府内调方案的《请示报告》和中央批复也都是坚持三分之二的藏汉干部配备比例,胡耀邦从未讲过留下15%的汉族干部。详见笔者《西藏汉族干部内调答客问(中):胡耀邦从来没有讲过留下15%汉族干部》一文。

  其次,王小彬罗列一组干部、职工内调数字,是在刻意欺骗并暗示读者:这些内调数字是因为胡耀邦“提出只留15%”的汉族干部造成的,但事实上这些内调数字是1980年6月13日西藏区委、区政府在呈送中央的内调方案的《请示报告》中自己提出来的,是符合毛主席、周总理一贯强调的藏汉干部配备比例思想的,也是符合三分之二藏汉干部配备比例原则的,和胡耀邦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这次汉族干部内调,并未解决西藏机构臃肿、干部冗员的弊端,故1987年前后,又内调1.7万名干部职工。

  第三,王将阴电文中关于阿里地区内调工作失误的情况紧附其后,与前面行文一样,也是有意给读者造成一种印象:“指导思想上汉族干部走得越多越好”是胡耀邦“只留下15%”的必然结果;阿里地区“内调干部783名,仅留汉族干部135名。占现有干部的7.8%,县以下干部比例更小”,是胡耀邦“只留下15%”的直接恶果。王小彬编造谎言,很下了一番功夫。至于这次干部内调工作中阿里地区领导骨干和专业技术干部走多了的问题,根据中央和西藏区委、区政府有关内调工作的4份重要文件的规定,即1980年4月7日的中央31号文件《中共中央关于转发<西藏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6月13日《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大批调出进藏干部、工人问题给党中央、国务院的请示报告》、8月6日《中共中央、国务院批转西藏自治区党委和人民政府;关于大批调出进藏干部、工人的请示报告;的通知》、10月21日《中央组织部、国家人事局、国家劳动总局关于批转;赵振清同志在西藏内调干部、工人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应该由自治区和阿里地区承担失误责任。1981年10月1日,阴法唐在阿里地区党政军机关干部、党员大会上作题为《解放思想,搞好阿里的工作》的讲话,阴法唐指出:“在去年的内调工作中,由于一些同志对耀邦同志的指示缺乏全面的、正确的理解,错误地认为‘走的多才是思想解放’,走的越多越好,名义上是需要的都留下,实际上是基本走完,把许多热爱西藏、熟悉西藏甚至还初通藏语文、有水平、有能力的领导骨干和业务技术骨干调走了”,阴法唐的讲话明确指出了阿里地区内调失误的原因和责任问题,阿里地区内调工作的失误,主要原因是违背了胡耀邦的指示。

  第四,区党委将阴、杨电文上报胡耀邦,得到胡耀邦“同意”的批复(“区党委根据阴法唐、杨岭多吉的意见,将他们的电报上报胡耀邦,胡耀邦批复:‘同意阴法唐同志意见’。”见《中共西藏党史大事记(1949-1994)》),对这件事,两种《大事记》(另一本为2005年版《中国共产党西藏历史大事记》)本来都写得清清楚楚,却也被王小彬有意改成“上报中央,得到党中央的批复、同意”,以刻意掩盖自治区、阴法唐向胡耀邦汇报内调工作这个事实,歪曲丑化自治区、阴法唐和胡耀邦融洽的工作关系,故意给读者造成阴电文是指责胡耀邦的印象。请问王小彬,大作中“将他们的电报上报胡耀邦,胡耀邦批复:‘同意阴法唐同志意见’”一句,篡改成“将他们的电报上报中央,得到了党中央的批复、同意”,这到底是是何居心?

  此外,王小彬在其2009年出版的《经略西藏》一书第234页中又再次捏造胡耀邦“提出只留15%”的汉族干部并歪曲引用阴法唐关于阿里内调工作的电文。下面这段引文同王小彬毕业论文的相关引文完全一样:

  1980年5月,胡耀邦等到西藏考察工作,认为进藏干部已完成历史任务、提出只留15%,其余分批内调。①[原书注:《中央对西藏工作重要指示文件汇编》(1980一1985年),1986年1月,第88页”]1981年8月,完成第一批内调11000名干部、13000名工人的任务。到1983年第二、三批内调干部、工人工作基本结束。实际调出党政干部、专业技术人员20000多人(含退休700人),工人25000人(含退休1600人)。两项合计45100人,连同家属子女约8万多人离开了西藏。1981年8月,阴法唐、杨岭多吉带领工作组到阿里调查研究,指导工作。他们给区党委的电报说:“阿里地区去年干部内调工作问题很大,突出的是指导思想上汉族干部走得越多越好,谁提出少走就是思想不解放。全区共内调干部783名,仅留汉族干部玛5名,占现有干部的7.8%,县以下干部比例更小。”许多热爱西藏,熟悉西藏,有水平,甚至懂藏汉两种语文的领导骨干和业务技术骨干调走了。各县的秘书、会计、统计、医生、及其他专业技术人员几乎全部调光了。结果医院的医疗机械无人会用,一般手术不能做;财会制度混乱,甚至有的县委机关连工资也发不出。电报还提出:“西藏全区第二批内调要从严掌握,坚持县以上领导骨干和业务技术骨干基本不调”,“先定班子,后定走留,先定留,后定走”。后来,区党委根据阴法唐、杨岭多吉的意见,将他们的电报上报中央,得到了党中央的批复、同意。

  笔者对王小彬上面文字的回答,同对他毕业论文的回答一样,恕不赘述。

  王小彬毕业论文中的注21,特意注明“1980年5月,胡耀邦等到西藏考察工作,认为进藏干部已完成历史任务,提出只留15%,其余分批内调”这段话,来源于“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编印《中央对西藏工作重要指示文件汇编》(1980一1985年),1986年1月,第88页”;《经略西藏》中的引文“1980年5月,胡耀邦等到西藏考察工作,认为进藏干部已完成历史任务、提出只留15%,其余分批内调”也出自“《中央对西藏工作重要指示文件汇编》(1980—1985年),1986年1月,第88页”;为什么上两处引文的出处都不是最早编造胡耀邦提出“地方上的汉族干部留下15%不走,其余的调回内地”这个说法的1995年版《中共西藏党史大事记》和2005版《中国共产党西藏历史大事记》这两本书呢?这是暗藏心机、别有用意的。

  笔者在《西藏汉族干部内调答客问(中):胡耀邦从来没有讲过留下15%汉族干部》一文中曾分析指出:

  “为什么王小彬要标注15%的出处是《中央对西藏工作重要指示文件汇编(1980—1985年)》,而不直接注明这是1980年5月29日胡耀邦在拉萨干部大会上的讲话呢?因为一般的人,甚至专业研究者也很难见到这本《文件汇编》,无法查证真伪,不敢提出质疑。而如果点明这段话来自1980年5月29日胡耀邦在拉萨干部大会上的讲话,则一般关心西藏问题的读者,就不难分辨真伪了。”

  王小彬刻意回避两本《大事记》的做法,说明他显然知道这两本书中所说胡耀邦提出“地方上的汉族干部留下15%不走”的说法是违背事实的,是凭空编造的,却又正中其下怀,唯恐谎言被揭穿,所以他采取了让一般读者难以觉察真相的、难以查证资料出处的手法,“移花接木”,断章取义,进一步扩散这个谣言。王小彬对中央和胡耀邦、万里及西藏区党委、区政府,继承五六十年代毛主席、周总理有关西藏干部配比的讲话精神,提出的三分之二藏汉干部配备比例这一事实,应该是心知肚明的。据《人民日报》当时的报道,以及中央统战部、中央文献研究室联合选编的《新时期统一战线文献选编》一书收录的胡耀邦《建设西藏要做的6件大事》一文中记载,胡耀邦在5.29拉萨干部大会上明确提出:“两三年内使国家脱产干部中的藏族干部占三分之二以上”,所谓三分之二,即66%,就是说藏族干部应当增加到66%左右,汉族干部大约要留下33%左右。上两种权威文献均为公开出版物,都明明白白地提到“藏族干部占三分之二以上”,委实不知两本《大事记》编造的所谓胡耀邦提出“地方上的汉族干部留下15%不走”的说法从何而来?依据是什么?果如是,那33%里的另外18%的汉族干部到哪里去了?两本《大事记》如此任意捏造前任总书记的讲话,其目的何在?

  198412月底,西藏区委、区政府向中央报告说,现在全区民族干部占干部总数的60%,民族工人占工人总数64%(以上见《中共西藏党史大事记》)。1985年时,藏族干部占全区干部总数的62.3%;1989年底统计,西藏全区少数民族干部占干部总数的66.6%(以上见《当代中国的西藏》)。从上面3个年份的藏汉干部数量来看,从未发生过只留下15%汉族干部的情况,1984年底之前汉族干部占比为40%1985年汉族干部占比为37.7%1989年底,汉族干部占比为33.4%。直到1989415日胡耀邦辞世,西藏藏汉干部数量都保持在三分之二以上的配备比例。

  另外,什么叫“地方上的汉族干部”?是与“国家的脱产干部”相对而言?还是与军队干部相对而言?还是与内地的干部相对而言?还是与中央、北京的干部相对而言?还是与拉萨的干部相对而言?“地方上的汉族干部”一说,令人感觉云山雾罩,不知其所云。胡耀邦所讲“国家脱产干部”,应该包括“地方上的脱产干部”。

  还有,王小彬在其担任主编之一的、2016年出版的《西藏通史》当代卷第371-373页引述:

  1980年5月29日,胡耀邦在西藏自治区干部大会上作了重要报告,报告的核心内容就是要解决西藏工作中的“6件大事”(又被称为“6大政策”)……

  第6件大事就是汉族干部内调:

  六、正确执行党的民族干部政策,要极大地加强藏、汉族干部的亲密团结。29年来,西藏培养和成长了一大批优秀的、能干的、能联系群众的藏族干部。这是党的民族政策的最大胜利之一,也是汉族干部对藏族的帮助和贡献之一。汉族干部要为他们的成长表示高兴。党中央号召我们解放思想,不断地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新情况,就是大批藏族干部已经成长起来了;新问题,就是让他们多挑担子。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最好两三年内使国家脱产干部中的藏族干部占三分之二以上。在西藏工作的汉族干部完成了历史任务,走是光荣的。共产党员要执行命令,回去时,组织上要绝对负责安排。(王小彬注上文引自《人民日报》1980年5月31日)

  王小彬书中所引胡耀邦在拉萨西藏自治区干部大会上讲话的内容,出自《人民日报》1980年5月31日的长篇报道,该报道即新华社5月30日新闻稿,由新华社随行记者刘回年根据胡耀邦在5月29日大会上的讲话起草,由胡耀邦亲自审阅定稿,文中根本没有15%的提法。王小彬书中标注6件大事的内容引自1980年5月31日的《人民日报》,作者却又任意删改胡耀邦的重要讲话,甚至有篡改之嫌。本文仅就第6件大事即干部内调之内容指出几处问题,其它5件大事的内容容后再进行分析。

  下面是笔者关于上面引文的几个小注:

  六、正确执行党的民族干部政策,要极大地加强藏、汉族干部的亲密团结。……(原文中胡耀邦在此处讲到的“在50年代末、60年代初,毛主席、周总理就说,在西藏,藏族干部要占60%,汉族干部占40%”这句话被王小彬删掉,这样读者就看不出来当时中央和胡耀邦提出汉族干部内调政策与毛主席、周总理民族思想和民族政策的关系。可以这样说,80年代中央和胡耀邦提出的西藏汉族干部内调政策,完全是继承并执行毛泽东、周恩来关于藏汉干部配备比例的思想遗产)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最好两三年内使国家脱产干部中的藏族干部占三分之二以上。(胡耀邦在上面这句话后跟着强调,“医生、教师、科研人员不受此限制,越多越好”,请问王小彬为什么删掉这句话?后来内调工作中阿里地区出现的专业技术人员流失的问题,恰恰正是因为没有落实胡耀邦所强调的这条指示!行文至此,我们不禁发问,这包藏“司马昭之心”的春秋笔法,难道就是专为利用阿里风波抹黑胡耀邦埋下伏笔?)

  下面再看王小彬在文中怎样继续精心编织他的谎言:

  中央工作组在西藏自治区党政干部大会上宣布,进藏干部已完成历史任务,提出只留下15%,其余全部分批内调(注:此段话无注释,宣布这么重大的干部政策,连讲清楚依据何来的注释都不给一个,造谣的成本也太低了!)。这一涉及数万名进藏干部去留的政策宣布后,引发了一些震动和思想混乱。在其后的几年中,西藏自治区根据中央政策安排,共内调了三批干部、工人,实际调出党政干部和专业技术人员2万多人、工人2.5万人,连同这些人的家属子女共计约8万人离开了西藏。

  由于在干部内调中实行了“压数字、定比例”等办法,许多热爱西藏、熟悉西藏,有水平,甚至懂藏汉两种语言的领导骨干和业务技术骨干被调走了。阿里地区内调干部783名,只留下135名,许多领导骨干和业务技术骨干都被调走了,各县的秘书、会计、医生、兽医及其他技术人员几乎全部被调光,许多工作出现了混乱。医院医疗机械无人会用,手术不能做,危急病人更不能抢救;畜病防治工作几乎不能开展;财会制度混乱,甚至有的县连工资都发不出;各县的情况不能汇总上报,有的县领导班子对中央文件也理解不了。①[原书注:中共西藏自治区党委党史研究室编著∶《中国共产党西藏历史大事记(1949—2004)(第1卷),中共党史出版社,2005年,第359页。](笔者注:2005版《大事记》9月22日条“许多热爱西藏、熟悉西藏,有水平,甚至懂藏汉两种语言的领导骨干和业务技术骨干被调走了”明明是在“阿里地区内调干部783名,只留下135名……”这句话之后,讲的是阿里地区的局部现象,王小彬把这段话调到“由于在干部内调中实行了‘压数字、定比例’等办法”之后,“阿里地区内调干部783名……”之前,这段文字颠倒之后,就把阴法唐批评阿里地区局部现象的电文,篡改成泛指所谓整个西藏地区内调工作的混乱。王小彬通过颠倒阴法唐电报文字顺序的手法,达到了颠倒黑白的目的)自治区党委发现这些情况后,采取了一系列的补救措施:一是向中央汇报,压缩了内调干部比例,在宣传上强调"两个离不开"(汉族离不开少数民族,少数民族离不开汉族);二是采取公开招聘大学生进藏、组织部门派遣干部进藏等措施,吸收了三四千大学生进藏工作,补充了很多新生力量。这一时期的干部内调对西藏的建设和发展影响较大。大批干部、职工仓促内调,当地干部难以替补,贻误了西藏的建设事业,助长了不安定因素的发展。②【原书注:陈奎元∶《西藏的脚步》,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9年,第131页。】

  这段内容文字不长,不到600字,但王小彬在这段文字中精心编织了一堆谎言,行文布局、遣词用句、前后顺序、字字句句都有其深意。笔者把王小彬这段文字中刻意抹黑胡耀邦的问题罗列如下:

  1、关于中央工作组提出只留下15%汉族干部的问题。王小彬文中说:中央工作组在西藏自治区党政干部大会上宣布,进藏干部已完成历史任务,提出只留下15%,其余全部分批内调。这一涉及数万名进藏干部去留的政策宣布后,引发了一些震动和思想混乱。

  2、关于汉族干部、职工内调的数量问题。王小彬文中说:在其后的几年中,西藏自治区根据中央政策安排,共内调了三批干部、工人,实际调出党政干部和专业技术人员2万多人、工人2.5万人,连同这些人的家属子女共计约8万人离开了西藏。

  3、关于干部内调中的“压数字、定比例”问题。王小彬文中说:在干部内调中实行了“压数字、定比例”等办法,许多热爱西藏、熟悉西藏,有水平,甚至懂藏汉两种语言的领导骨干和业务技术骨干被调走了。

  4、关于篡改阴法唐批评阿里地区内调工作电报的问题。王小彬文中将“许多热爱西藏、熟悉西藏,有水平,甚至懂藏汉两种语言的领导骨干和业务技术骨干被调走了”一段颠倒行文顺序,篡改阴法唐电报本意。

  5、关于阿里地区内调工作失误问题。王小彬文中引述阴法唐1981年9月22日电文说:阿里地区内调干部783名,只留下135名,许多领导骨干和业务技术骨干都被调走了,各县的秘书、会计、医生、兽医及其他技术人员几乎全部被调光,许多工作出现了混乱。……

  6、关于篡改自治区、阴法唐向胡耀邦汇报内调工作、胡耀邦做出批复的问题。王小彬文中说:自治区党委发现这些情况后,采取了一系列的补救措施:一是向中央汇报,压缩了内调干部比例。

  7、关于掩盖胡耀邦提出“两个离不开”重要思想的问题。王小彬文中说:自治区党委发现这些情况后,采取了一系列的补救措施:……在宣传上强调"两个离不开"(汉族离不开少数民族,少数民族离不开汉族)。

  8、关于掩盖中央派遣专业技术干部进藏及中央有关部门鼓励大学生进藏问题。王小彬文中说:自治区党委发现这些情况后,采取了一系列的补救措施:……二是采取公开招聘大学生进藏、组织部门派遣干部进藏等措施,吸收了三四千大学生进藏工作,补充了很多新生力量。

  9、关于对西藏改革开放和干部内调工作的评价问题。王小彬文中说:这一时期的干部内调对西藏的建设和发展影响较大。大批干部、职工仓促内调,当地干部难以替补,贻误了西藏的建设事业,助长了不安定因素的发展。

  以上捏造、篡改、歪曲、掩盖胡耀邦关于西藏工作问题讲话和指示的做法,是卑劣的篡改历史的伎俩,令人惊诧。我们必须严肃对待上面所列9大谎言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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