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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剑:百年党史丰碑人物 ——胡耀邦
作者:陈剑      时间:2021-06-10   来源:常态发展
 

  在党的历史上总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是智慧的灯塔,用尽生命和才华照亮前面的路;他们用终身努力捍卫自己坚守的信仰和作为共产党员的誓言,他们对理想和信念的执着和坚定,无私无畏铸就的高尚的品德,让高尚的人感受到心灵的巨大震憾并为此落泪。陈独秀、张闻天和胡耀邦就是其中典型代表。

胡耀邦

  [胡耀邦](1915—1989),湖南浏阳人,党在历史转折时期重要领导人。从1980年2月在中共十一届五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委员会总书记算起,直至1987年1月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辞去党中央总书记职务,前后近七年时间。胡耀邦作为中共百年党史的丰碑人物,在重大历史转折关口,以巨大改革勇气和历史担当,冲破各种阻挠,通过平凡冤假错案,让上亿曾经的贱民获得公民权,为创建政治平等而没有歧视的中国做出了历史性贡献;通过理论上的拨乱反正,成为引领国家思想解放和进步的“先知”,为春潮激荡的80年代奠定了厚实的理论和组织基础,为向常态国家迈进做出了巨大努力;他高尚的人格,始终以人民利益为大,成为中国共产党的良心。

  胡耀邦丰功伟绩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一.为创建政治平等而没有歧视的中国所做的历史贡献

  1978年的中国,新中国已经建立近30年。此时中国,6亿人口没有解决温饱、经济上面临崩溃边缘,且个人崇拜盛行,思想僵化、百废待兴。问题的严峻性还在于,几乎全国六分之一的人口,大约1.4亿人口,或是自己,或是自己的家人属于政治上的贱民。他们在政治上饱受歧视,也使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在就业、上学等方面遭受歧视。胡耀邦贡献在于,从1978年至1982年底,胡耀邦为平反冤假错案,不分昼夜,亲自接见上访人员,干部不分高低,一视同仁。他旗帜鲜明地提出:“凡是不实之词,凡是不正确的结论和处理,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搞的,不管是哪一级、什么人定的、批的,都要实事求是地改正过来。”他亲自主持和重新调查了一批有影响的重大案件,使一大批受迫害的同志得以平反昭雪。在他的领导和推动下,到1982年底,全国平反、纠正了约300万名干部的冤假错案;胡耀邦同志从党和国家长远发展的高度,及时提出对各级领导班子进行整顿和调整,大力选拔优秀中青年干部。他还提出选拔干部要充分发扬民主,转变作风,走群众路线。为保证党和国家工作重心的转移,奠定了组织基础。

  此外,为55万“右派”知识分子予以平反,极大地激发和调动了广大知识分子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为新时期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提供了人才保证。为几千万因各种政治原因受株连的群众,即为地富反坏摘帽恢复正常的公民身份。

  如此大规模的拨乱反正和平反冤假错案,在人类政治文明史特别是近现代史及其罕见。让政治平等而不是歧视真正成为中国人民现实生活中内容,进而实现历史性和解,几乎重新再造中国社会基础,胡耀邦为此付出了巨大努力。进而为实现人心舒畅、激情荡漾的八十年代做出了历史性贡献。

  二.为建设常态国家所做的努力

  中国长期个人迷信盛行,封建主义残余影响严重,极大束缚和禁锢着人们的思想和行为。1978年5月,在胡耀邦同志主导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先后在中央党校内部刊物《理论动态》、光明日报等报刊刊登。胡耀邦发起的真理标准的讨论,成为一场伟大的思想解放运动。在实践标准面前,“句句是真理”、“两个凡是”等谬说,就无立足之地。真理标准讨论冲破了“两个凡是”束缚,成为拨乱反正和改革开放的思想先导,为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作了重要理论准备,对党和国家开启的重大历史转折产生了深远影响。这一场思想解放运动主要组织者就是胡耀邦。

  真理标准讨论对破除个人崇拜意义重大。胡耀邦对个人崇拜深恶痛绝。他说,搞个人迷信,危害之深,给党的事业带来损失之大是无法估量的。胡耀邦担任总书记后多次说,“别看我当了总书记,我还是我,我还是原来的胡耀邦,我的水平还是原来的水平。”作为高层领导人,始终保持头脑清醒。人民群众才是历史的主人,千万不可主仆颠倒!

  1981年6月,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作出《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标志着党在指导思想上的拨乱反正基本完成,也标志着真理标准问题讨论的圆满结束。

  耀邦同志在任期间近7年,始终坚持“不戴帽子,不打棍子,不抓辫子,不装袋子”。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坚持,也是基于对改革开放后社会环境变化的清晰认识,推进了向常态国家迈进步伐。

  三.不遗余力推进全方位改革

  在农村改革问题上,胡耀邦是较早旗帜鲜明地支持安徽、四川等地农民自发创造的“大包干”的中央领导人之一。在推进中国的对外开放方面,胡耀邦不遗余力。1980年,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相继在我国东南沿海的深圳、珠海、汕头、厦门兴办经济特区,决定在广东和福建实行特殊的开放政策。这其中就有胡耀邦的贡献。

  胡耀邦是改革开放后中国领导人中第一个穿西装的。他把这视为培养开放意识并向世界展示中国开放形象的一种手段。这不仅冲击了国人传统的封闭观念,更显示出大国国民的气度。

  在推进中国开放步伐方向,胡耀邦的贡献集中体现在他的和平外交思想。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要调整中国的对外政策,不能再搞输出革命,这拥抱不了世界。在1982年党的十二大报告中,胡耀邦总书记指出,“革命决不能输出,它只能是各国人民自己选择的结果,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我们始终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这是党的文件中,新中国建立以来第一次确认“不输出革命”。二是胡耀邦同志是最先提出和平与发展是当今世界最根本问题的领导人。胡耀邦的这个提法,后来被邓小平同志概括为“和平与发展是当代世界的主题”。正是在上述认识基础上,中国的对外开放才有了正确的发展方向,中国才能够真正融入世界,世界才能够接受中国。

  在推进政治体制改革方面,胡耀邦也做出了各种探索和努力。胡认为,人民把共产党推上历史舞台,看中的是共产党当年表现出来的民主意识和民主预期。“中国的出路是‘民主’和‘科学’四个字。民主不是唱高调,更不是喊口号,特别是当身为中共中央总书记时。胡耀邦说:“我始终支持任何人在社会主义制度下行使自己的民主权利。希望大家都在宪法的保护下享有最大的自由“。胡耀邦在担任总书记近七年时间里,他主持的会议,让人说话,敢让人说话,动员人说话,‘不戴帽子,不打棍子,不抓辫子,不装袋子’,这是他一直身体力行的行为准则。凡是他主持的会议,与会的人都比较轻松,发言热烈,有时甚至争论得面红耳赤。

  胡耀邦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后,即对负责组织工作的领导说:所有干部的调动和提拔,都由中组部调查、审核,提出建议后不要报我,拿到书记处会上讨论。从1977年12月担任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到1987年1月辞去总书记的这段时期,他没有私自提拔或调动过任何一名干部。

  一个伟大政治家,最了不起的格局是体现在如何对待权力上。胡耀邦可以说是非常看淡权力和职位这些东西,他只关心怎么才能把事情做好,对得住良心,对得住人民。他在十二届一中全会当选总书记后,考虑最多的就是怎么在任期内做好工作,然后退休,为破除干部终身制树立好榜样。

  他反对人和人的关系是主仆关系、主奴关系、从属关系。他也不赞成大救星的提法。耀邦同志的这种认识在今天看来仍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抗战时期的胡耀邦

  四.勤于思考的学习精神

  胡耀邦虽然高小毕业后就参加革命,但勤于读书。他是那种一学就懂,很快能捕捉到事物精髓的人。1937年3月到抗大学习,其如饥似渴学习精神得到毛泽东同志的高度评价。这是他后来进入毛泽东视野,并且留心培养的原因。毛泽东一生不断栽培的人不多,胡耀邦是其中一位。正是始终坚持学习,使耀邦同志有宽阔的视野,心中有定力,这是他能够成为把握时代大势和历史方位的大政治家的重要原因。

  胡耀邦对理论有很强敏锐性和钻研兴趣,又有独立思考能力。这种独立思考能力,不是人云亦云,而是思考、质疑,这使得他善于发现理论学说的不足和漏洞。19956年党的“八大”之后,胡耀邦有两次去基层工作的经历,虽然时间不长,对他触动很大。50年代末就感受到苏式社会主义理论的不合理之处,那个时候就产生了对“一大二公”的质疑,认识到人民公社和禁止商品经济不符合人类发展规律。“文革”中的1969年,他向毛泽东写信指出:社会主义公有制下的“全民所有”其实是“全民所无”。胡耀邦在改革开放做出的历史性贡献,与他在1976年以前就有了较为完整理论储备密切相关。这也可以解释,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他那么积极支持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支持私营个体经济发展的原因。

  正是因为勤于思考,耀邦同志有明确的是非观,始终坚持实事求是。对于党的领袖,无论是毛泽东或是邓小平,他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盲从。

  胡耀邦一生追求真理,真理在手,坚定不移,披荆斩棘,奋斗不已。1927年,胡耀邦12岁时在湖南文家市第一次听毛泽东演讲,他是毛泽东最信任的干部之一。他一生对毛泽东充满尊敬,但对爱戴的领袖所犯的错误,他有过困惑,更有思考和反思。吾爱吾师,更爱真理。他无比坚定地坚持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思想路线,不仅坚持经济改革开放,而且主张进行政治体制改革。正是在他主政时期,中国的政治环境比较宽松,民主空气比较浓厚,知识分子的积极性得到发挥,党和国家领导制度也有所改进。中国百年来,最激动人心的八十年代,是由邓小平、胡耀邦等那一批领导人创造的。胡耀邦则是“五四”运动以来科学与民主精神的伟大传承者。

  五.高尚品格成为党的珍贵财富

  胡耀邦的高尚品格,一是对党和人民的事业至真至纯。这是耀邦同志人格魅力中最具特色的内容。耀邦同志至真至纯,有时近乎天真的程度。中央政治局原常委胡启立曾撰文:“耀邦一生襟怀宽广,光明磊落,对同志、对朋友、对上下级,从来都是开诚布公,坦诚相见。他心里想的,口里说的,手里做的,是一回事。真的是心口一致,言行一致,表里一致。他至真至纯,有时近乎天真的程度”。

  胡耀邦同志对人民,对党,对共事的同事,没有丝毫世故圆滑。他是一心一意琢磨事,从不花心思去琢磨人。他的脑子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思考问题。与同志和朋友的交往中,不仅没有害人之心,也没有防人之意。长期以来,不少人劝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却认为,在党内“防人之心也不可有”。正因为如此,耀邦同志几乎不知阴谋、权术、机巧、算计、出卖、诬陷为何物,以致自己被伤害了,也不屑听取闲言碎语。中国传统文化乃至官场中的黑厚学、权谋术与他完全绝缘,这在百年中国政治人物中十分罕见。“防人之心也不可有”,正是这样一种崇高的品德,构成了耀邦同志人格魅力最闪光的内容。

图为1986年胡耀邦(前左)在贵州考察时与当地群众交谈。后排中为时任贵州省委书记的胡锦涛。

  二是”以民为天”是耀邦同志的终生追求和坚守。耀邦同志一生始终激荡着一种人道主义情怀和人民至高无上的道德精神。“以民为天”是耀邦同志的终生追求和坚守。习近平同志在纪念胡耀邦同志诞辰100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时说:“我们纪念胡耀邦同志,就是要学习他心在人民、利归天下的为民情怀“。他时时处处挂念着人民,始终以人民的利益为重,不做表面文章。耀帮同志在任时,走访了中国2000多个县的1703个。为了能与群众直接交流,听到群众的真实声音,耀邦同志历来都主张轻车简从,看到的听到的是最真实的社情民意。

  他深入基层,亲自处理大量群众来信,千方百计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在他近7年处理的2000多份信件中,有很多信件,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成为中央政策制定的重要支撑。1984年4月,国家计生委两名工作人员马瀛通张晓彤通过人民来信形式给耀邦同志去信,建议调整当时以一孩为主要内容的生育政策,采取两胎加间隔的生育政策。此信得到耀邦同志的高度肯定并作了重要批示。前后三年,中央书记处按照耀邦同志的批示讨论生育政策的调整。但由于诸多原因,耀邦同志的批示精神没有得到大面积落实。只是在一些地区进行了试点。现在看来,两胎加间隔的生育政策是一个既能够满足群众生育意愿又遵循人口规律的政策,如果当时耀邦同志批示能够得到落实,中国人口年龄结构不至于像现在如此失衡。

  胡耀邦这种思想纯粹、心中无我的政治家,中国共产党百年历史上难遇。他的善良品性、独立人格、敏锐思维、历史眼光、宽广胸怀、执行力、组织力,这些政治家稀缺的品质,在他身上都具备并形成了完美组合,从而造就了党的历史上,共和国历史上罕见的政治家。他在伟大历史转折所起的作用将影响几代人甚至更长时间。他高尚的品德,始终以人民为大,已经成为中国共产党百年历史上最珍贵的财富。

  参考文献:

  田纪云:”胡耀邦是中国共产党人的良心”,凤凰历史,2016年4月25日;

  赵洪祝:“胡耀邦坚持真理、作风民主、无私无畏”,四川在线-华西都市报2005年11月21日;

  陈剑:高尚品德后世楷模——谈谈耀邦同志的人格魅力,胡耀邦史料信息网,2018年11月28日;

  陈剑:胡耀邦关于调整生育政策的一项重要批示,胡耀邦史料信息网,2014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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