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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剑:高尚品德 后世楷模——谈谈耀邦同志的人格魅力
作者:陈剑      时间:2018-11-28   来源:
 


今天上午参加了胡耀邦同志塑像的揭幕仪式,感到十分荣幸,十分欣慰。胡耀邦同志是伟大的政治家,是党和国家卓越领导人,是中国共产党良心。他去世已经29年多了,但人民对他的怀念依然思念绵绵。特别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人们怀念春潮涌动的80年代,追思耀邦同志的丰功伟绩和彪炳史册的贡献。尤其是耀邦同志伟大的人格魅力,更是给我们留下了丰厚的精神遗产。

耀邦同志人格魅力,我归结为以下四个方面:

一. 至真至纯的高尚品格

对党和人民的事业至真至纯,这是耀邦同志人格魅力中最具特色的内容。

1) 没有丝毫世故圆滑

耀邦同志至真至纯,有时近乎天真的程度。中央政治局原常委胡启立曾撰文:“耀邦一生襟怀宽广,光明磊落,对同志、对朋友、对上下级,从来都是开诚布公,坦诚相见。他心里想的,口里说的,手里做的,是一回事。真的是心口一致,言行一致,表里一致。他至真至纯,有时近乎天真的程度”。

耀邦同志1929年参加革命,1989年去世,在政治风浪里摸爬滚打整整60年,但他一点也不世故圆滑。对于党内斗争,耀邦同志一生经历的太多,留下了难以磨灭和忘怀的印记。刚参加革命,他还是个红小鬼,在江西瑞金就碰上抓AB团,差一点送了性命。“左”倾路线的残酷斗争、无情打击,后来的延安整风,解放后的历次政治运动,他都经历了风雨。特别是“文革”前,他在担任西北局书记处书记和陕西省委第一书记时,当时西北局发动的对他的批斗,整的体重下降到不到50公斤。但尽管如此,胡耀邦同志对人民,对党,对共事的同事,没有丝毫世故圆滑。他是一心一意琢磨事,从不花心思去琢磨人。他的脑子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思考问题。与同志和朋友的交往中,不仅没有害人之心,也没有防人之意。长期以来,不少人劝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却认为,在党内“防人之心也不可有”。正因为如此,耀邦同志几乎不知阴谋、权术、机巧、算计、出卖、诬陷为何物,以致自己被伤害了,也不屑听取闲言碎语。中国传统文化乃至官场中的黑厚学、权谋术与他完全绝缘,这在百年中国政治人物中十分罕见。“防人之心也不可有”,正是这样一种崇高的品德,构成了耀邦同志特殊的人格。这也是耀邦同志人格魅力最闪光的内容。

2)廉洁自律

至真至纯意味着心底无私天地宽。今天上午参观耀邦同志故居和纪念馆,听到刚才几位专家发言,使我对耀邦同志高尚品格有了更深入了解。耀邦同志严于律己,正人先正已,管好家人的感人事迹,让我们感慨万千。他对家人要求严格,要求别人做到的,要求家人首先做到,率先垂范。在当下中国,一些领导人和其家属利用人民赋予的权力做大生意大买卖,迅速致富。但胡家没有。他的三子一女,从小就在父母严格的家教和自力更生环境下长大,以后在各自岗位上努力工作,父母没有用利用权力、他们也没有利用父亲的巨大影响力和权力为自已谋私利。这在身居高位的领导人中十分难得。党的形象是怎样树立起来的?如果你要求别人廉洁自律,自已却不遵守,又如何让别人信服。正是在这些方面,耀邦同志良好的家风和廉洁自律的模范事迹为我们树立起一座丰碑。

二.一以贯之的人文情怀

1) 强调“以民为天”

耀邦同志一生始终激荡着一种人道主义情怀和人民至高无上的道德精神。“以民为天”是耀邦同志的终生追求和坚守。他时时处处挂念着人民,始终以人民的利益为重,不做表面文章。耀帮同志在任时,走访了中国2000多个县的1703个。为了能与群众直接交流,听到群众的真实声音,耀邦同志历来都主张轻车简从,他特别反对出行时前呼后拥。他到基层,不事先通知,不要陪同,不去安排好的基层点听汇报,看到的听到的是最真实的社情民意。

他深入基层,广交朋友,坦诚交流,了解他们的愿望和要求,亲自处理大量群众来信,千方百计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在他6年处理的2000多份信件中,有很多信件,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成为中央政策制定的重要支撑。这里仅举三例。第一个例子,湖南知青肖芸上书,要求将知青的插队农村时间变成工龄,得到了耀邦同志肯定批示,由此影响和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笔者作为曾经的知青,深切感受到这一改变意味着什么。第二个例子,开放天安门城楼,一位署名“华兴”的群众,1984年给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写信,建议供民众参观。胡耀邦同志收到这封信后,就批示让相关部门研究,由此开放了天安门城楼。第三个例子,1984年6月,国家计生委两名工作人员通过人民来信形式给耀邦同志去信,建议调整当时过激的生育政策,采取两胎加间隔的生育政策。此信得到耀邦同志的高度肯定并作了重要批示。前后三年,中央书记处按照耀邦同志的批示讨论生育政策的调整。但由于诸多原因,耀邦同志的批示精神没有得到切实落实。现在看来,两胎加间隔的生育政策是一个既能够满足群众生育意愿又遵循人口规律的政策,如果当时耀邦同志批示能够得到落实,中国人口年龄结构不至于像现在如此失衡。

2)宽阔胸襟

一个人文主义的情怀的政治家,一定是一个通晓时代走势的政治家。耀邦同志在任期间的6年,始终坚持“不戴帽子,不打棍子,不抓辫子,不装袋子”。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坚持,也是基于对改革开放后社会环境变化的清晰认识。

耀邦同志宽阔胸襟还表现在,耀帮同志敢于承担责任,光明磊落,知错必改,心中始终充满了阳光,这阳光温暖了自己,也温暖了别人。包括反对他的人都承认,耀邦是个光明正大的人。在平反冤假错案中,有的当事人当年整过他,但胡耀邦仍然为其平反。他特别注意团结大多数人一起工作,绝对不搞小圏子,公道待人,甚至善待反对过他的人。有这样一个故事,1988年11月,邓力群在长沙要求见胡耀邦,虽然在头一年生活会上,他罗列罪状系统地批判胡,但耀邦还是欢迎了他,并同他谈了两个多钟头。事后邓力群十分感慨地说;我没有想到他并不介意以前的摩擦。使他有“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觉。耀帮同志这样的胸襟令人敬重。

3)民主精神

人文主义情怀与民主精神是密切相联的。民主不是唱高调,更不是喊口号,没有民主作风,不可能容忍别人与自己争吵,别人也不敢与自己争吵,特别是当身为中共中央总书记时。胡耀邦说:“我始终支持任何人在社会主义制度下行使自己的民主权利。希望大家都在宪法的保护下享有最大的自由“。

媒体报道:在80年代,凡是胡耀邦主持的会议,与会者都比较轻松,发言热烈,有时甚至争论得面红耳赤,他全不在乎。1985年6月,劳动人事部副部长严忠勤在向书记处汇报工资改革方案时,因与胡耀邦理解不一致争论起来。但事后胡耀邦说,严忠勤这人不错,敢于直言。党内外一致公认耀邦同志任总书记的时候,是党内民主风气最好的时期之一。

胡耀邦认为,人民把共产党推上历史舞台,看中的是共产党当年表现出来的民主意识和民主预期。“中国的出路是‘民主’和‘科学’四个字,我们为之奋斗了近70年,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现在还需要继续努力。”

笔者认为,这正是共产党人的初心。共产党取信于民的基本途径,就是实现最广泛的民主。

三.勤于思考的学习精神

这也是胡耀邦同志人格魅力的重要内容。

1) 学习楷模

从战争年代,耀邦同志就勤于读书。从1937年3月到抗大学习,其如饥似渴学习精神就得到毛泽东同志的高度评价。耀邦同志读书范围极其广泛,但重点突出。马列主义经典著作,特别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53卷。每一卷都认真阅读,并作了大量批注和学习心得。我印象最深的是1983年3月,中共中央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纪念马克思逝世100周年大会上,耀邦同志在会上作的《马克思主义伟大真理的光芒照耀我们前进》给笔者留下了深刻印象。特别是重点论述了科技对生产力促进的作用,使人耳目一新。此外,耀邦同志学习涉猎的范围极广,一些中外古今名著以至一些科学技术知识书籍,他也认真刻苦学习,善于向书本学习的模范,潜心读书。

正是始终坚持学习,使耀邦同志有宽阔的视野,心中有定力,这是他能够成为把握时代大势和历史方位的大政治家的重要原因。

2) 实事求是,有着明确是非观

正是因为勤于思考,耀邦同志有明确的是非观,始终坚持实事求是。对于党的领袖,无论是毛泽东或是邓小平,他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盲从。他反对人和人的关系是主仆关系、主奴关系、从属关系。他也不赞成大救星的提法。耀邦同志的这种认识在今天看来仍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3) 坚持真理

耀邦同志喜沉静,善思索,好读书。正是善于思考,对认准的是正确的做法,始终坚持真理,在实践中追求真理。他最有名的豪言是:我不下油锅谁下,我不下地獄谁下!他的实事求是反映在1964年他在陕西的百日反左,1975年他在中国科学院的百日维新,以及后来的真理标准的讨论,平凡冤假错案,乃至1984年对计划生育政策调整,特别是对两胎加间隔政策的支持等。

四.激情似火的工作热忱

耀邦同志对待工作,就是激情似火,这也是耀邦同志人格魅力的重要特色。

1) 开放的胸怀

中国改革开放40年,上个世纪80年代改革进程人们至今难以忘怀。而80年代的改革开放,耀邦同志起了先锋和引领的作用。从精神生活到衣着,胡耀邦一直保持开放姿态。他提出,“不要干涉人家穿衣打扮”,“节假日应允许青年人跳集体舞”,“对绘画、雕塑,不能禁止表现人体美的作品”。耀邦也是当时的中共领导人中最先穿西装的领导人。千万不要小看这些细节,人们正是从这些细节的变化中,感受到自由的环境形成,感受到时代的巨大变迁。

2)敢做敢为

耀邦同志处亊果断、雷历风行、敢做敢为。另外,他性格活泼、举重若轻,始终保持旺盛的青春活力,也是他人格魅力之所在。

改革开放初期,300多万人得以从冤假错案中平反,55万“右派分子”因其而被正名,几千万地富反坏摘帽恢复正常的公民身份。耀邦同志为此付出了巨大努力,耀邦就是中国版的林肯。当然,平反冤假错案不是胡耀邦一人的功劳,但他的贡献最大,决心最大。他说:“建国以来的冤案、假案、错案,不管是哪级组织,哪一个领导人定的、批的,都要实事求是地改正过来。” 比如,为六十一个叛徒案平反。连邓小平都说,这案你也敢翻?平凡冤假错案,需要巨大的政治勇气。如果我们党的领导干部,能够像耀邦同志那样,多一些无私与无畏,多一些责任与担当,敢于探索,敢于创新,那么中国的未来无疑充满了希望。

耀邦同志光明磊落,宅心仁厚。今天我们怀念胡耀邦,不是把他塑造成完人,更不是无限拔高他视其为圣人,这也违背了他的初衷。

站在人类文明潮流的高度思考党和国家的未来。今天,纪念耀邦同志,就是要汲取并发扬他在国家转型过程中保持清醒定力,始终把人民利益放在首位,始终保持一种求新、求变中的动力和精神;纪念耀邦同志,就是纪念中国共产党的良心,对于普通民众来说,纪念一个人,是怀念他做的好事,而对于那些掌握公权力的人来说,对耀邦最好的纪念,就是继承他的精神遗产,学习他的崇高品德。

(作者是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副会长,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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