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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是中国历史上三不朽人物
作者:王德禄      时间:2017-11-20   来源:
 

824日,第25次《胡耀邦文选》读书会在长城所举行。本期的主题围绕胡耀邦1983年的讲话《四化建设和改革问题》展开。我参加了会议,并做了《胡耀邦是中国历史上的“三不朽”人物》的发言。

一、胡耀邦是“三不朽”的人物

2008年,在改革开放30年之际,我参加了“胡耀邦与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座谈会”,我在发言中说“胡耀邦是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现在改革开放快40年了,明年就要进行改革开放40年回顾。中国改革开放成绩越伟大,胡耀邦的历史贡献就越大,可以说胡耀邦是近代以来中国唯一的“三不朽”人物。

现在回过头来看胡耀邦在1983年的讲话《四化建设和改革问题》,发现他说的话很有意义,到现在仍然有作用。我们现在越尊重历史,时间越长,胡耀邦的影响就越大。当现在世界各国都认同中国改革的成果时,胡耀邦的作用就尤其突出,因为胡耀邦让中国人有了自由,有了就业的自由,有了创业的自由。

中国历史上有两个半“三不朽”人物:孔夫子、王阳明、曾国藩。相比之下,曾国藩和王阳明所立的功比胡耀邦所立的功差得远,因为中国当代的改革开放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改革。所以,加上胡耀邦,中国历史上出现了三个半“三不朽”人物。

二、中国改革开放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改革

改革开放扭转了中国的命运,奠定了中国崛起的基础,也成就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改革。

清朝的洋务运动、蒋介石的新生活运动、毛泽东的人民公社运动和文化大革命,都是中国近现代有影响的试图变革社会的运动,但是有些失败了,有些无疾而终。人类历史上,苏联的社会主义,印度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拉丁美洲的现代化,都不如中国改革开放的伟大和持续。伦敦经济学院的马丁·雅克说,中国的改革开放产生的影响仅次于英国的工业革命。

我曾经多次说过,中国的改革开放成功的经验有四点:第一是改革,第二是开放,第三是新技术革命,第四是活力经济。这四点经验都与胡耀邦直接相关。

改革开放的功绩要归邓小平、胡耀邦和赵紫阳。改革开放以前,中国远远落后于当时的发达国家而不自知。改革开放使中国人解除了思想束缚和经济管制,终于“睁开眼睛”看世界,发现了自己和世界的差距,于是奋起直追。

新技术革命最大的功绩要归胡耀邦和赵紫阳。如果说改革开放只是让中国人睁开了看世界的眼睛,那么新技术革命大讨论则是让中国开始追赶世界先进水平。在之后的30多年中,中国一直在不断缩短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进入90年代,更是在一些领域有了赶超之势。

活力经济最大的功绩归胡耀邦。在改革开放初期,怎么把经济搞活是胡耀邦考虑的核心问题,在胡耀邦主持的《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中,有一段标题就是“建设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很多人说是市场经济搞活了中国,但是柬埔寨、泰国、印度,哪一个不是市场经济?他们为什么没有呈现出中国这样的增长速度?因为他们没有搞活力经济。

如今,中国从追赶的位置到了引领的位置。特别是在经济领域,宏观上,GDP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微观上,瞪羚企业、独角兽企业如雨后春笋,不断出现;很多产业处于世界先进水平。但是今天的引领,离不开改革开放,离不开新技术革命,离不开活力经济。现在取得的重大成绩,回过头来看,还是要归功于这四条经验,尤其是新技术革命和活力经济。

三、胡耀邦的“三不朽”

立言。在已经召开的25“《胡耀邦文选》读书会”中,我参加了五次,分别是2016218日(第4次)、2016225日(第5次)、201659日(第8次)、2016519日(第9次)以及2017824日(第25次)

《胡耀邦文选》共收录了77篇胡耀邦的文章和讲话,我越读越感到胡耀邦的话具有全球意义。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在胡耀邦任总书记期间,中共中央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文件,如《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关于社会主义时期阶级斗争的一些提法问题》、《计划与市场问题》等,树立了改革开放的大方向。特别是1984年的《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和1985年的《中共中央关于科学技术体制改革的决定》,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为知识分子下海创业,为科技产业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无论在哪个时期,胡耀邦都重视科学技术,重视人才,坚持自己的思想,不被时势所左右,这才是真正的立言。

立功。胡耀邦的功劳,主要在四个方面:平反冤假错案、经济体制改革、科技体制改革、活力经济。其中最重要的他的是活力经济。

平反冤假错案需要勇气。中国从50年末开始,接连不断的政治运动,使一大批人被卷入冤假错案之中,整个社会对于领袖陷入一种病态的盲目崇拜之中,而在运动中受迫害最严重的,正是那些有能力掌握先进知识和科学技术,有能力独立思考破除盲从的知识分子。平反冤假错案,就等于跟“伟大领袖”唱反调,结果或许是给自己招来更大的灾难,没有人不知道这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新华社老记着戴煌在他的《胡耀邦与平反冤假错案》一书中提到“平反冤假错案自非胡耀邦一人之功,也非胡耀邦一人之力;但胡耀邦对平反出力最大,最有胆识,态度最坚决,断案最公正,这是无人能够否认的。”

经济体制改革需要魄力。80年代初,中国人口已破10亿,但在经历多年动荡,国家经济几近崩溃。经济改革可以说是迫在眉睫,然而,像“姓社姓资”这样的“问题”仍然困扰着理论界和领导人。改革,意味着否定之前几十年的经济路线,搞不好会成为罪人;但是不改革,就意味着10亿中国人得继续饿肚子。在这种情况下,胡耀邦坚决推动经济改革,没有一些魄力是做不到的。从某种意义上,中国的经济改革是具有全球性的,因为它要解决的是全球1/6人口的吃饭问题。

科技体制改革更具有全球意义。尽管知识分子已经被平反,但是经历了多年的苦难,很多人仍然心有余悸,时时担心着下一个运动何时到来。而中国的整体科技水平已经大大落后发达国家,甚至离当时比较好的发展中国家都相去甚远。重拾“科学技术是生产力”这一论断,是推动中国国力增长的必由之路,而调动起知识分子的积极性则是关键。《中共中央关于科学技术体制改革的决定》的出台,在当时来看,调动了知识分子的积极性,推动了中国的科技发展;在现在来看,则为中国成为世界第二经济体,成为一个科技强国打下了基础。可以说,胡耀邦主政时期推动的科技体制改革,在三十年后改变了世界的格局。

活力经济是中国经济增长的诀窍,也是胡耀邦最大的功劳所在。与前几项功劳相比,活力经济更具有时代意义。

中国自古就有劝农、劝学的传统,到了胡耀邦这里,他劝创业、劝发财。因为胡耀邦所追求的并不只是让10亿中国人脱贫,“治国之道,必先富民”,这才是他经济思想的宗旨,才是他改革的目标。要实现这个目标,只有改革开放是不够的,必须有活力经济,活力经济就是创业。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有5次创业高潮:乡镇企业、城市个体户、知识分子下海、留学生创业以及现在的全民创业。其中,前三次都是在胡耀邦的推动下出现的。

为了鼓励创业,胡耀邦亲自走了1600多个县,动员老百姓发展经济。在自然资源丰富的地方,他提出“有水快流”。198316日,新华社《动态清样》第52期刊出文章《研究员陈春先搞‘新技术扩散’实验初见成效》,胡启立、胡耀邦先后作了批示,各大媒体纷纷给予了正面报道。从此引起了知识分子下海的高潮,才有了后来中国第一批高技术企业,才有了中关村。

如今回过头去看,胡耀邦的动员创业具有全球意义,也是改革开放40年后纪念胡耀邦的最大意义。

立德。据说,胡耀邦的哥哥一直在老家务农。胡耀邦去世后,他哥哥来北京奔丧,没有买到坐票,就蹲在车厢连接处。后来被列车长发现了,才给安排了卧铺。当了那么大的官,还让自己的哥哥在老家当农民,不搞特权,不走后门,这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很不可思议的。

在胡耀邦诞辰90年的时候,原国务院副总理田纪云以《胡耀邦是共产党人的良心》为题写了一篇文章,文中对胡耀邦作了十六个字的评价“无私无畏光明磊落;丰功伟绩千古流芳”。

胡耀邦曾说过“我这辈子有两个没有想到:一个是没有想到被放在这么高的位置上;一个是没有想到在我退下来以后,还有这么个好名声。”

我想他更没想到,在他去世之后,好名声不但没有随之而去,反而越来越被传颂,传到下一代、下下代。就像田纪云在2016年接受凤凰卫视采访时说的“胡耀邦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胡耀邦的品德和思想却更加发放出光辉。”

为什么会这样?从古至今有多少了不起的人物,身后都是“毁誉参半”。能做到流芳千古又有几人?为什么胡耀邦能做到?就是因为他不仅立言、立功,而且立德。立言会被写在著作里,立功会被写在史册上,只有立德才会被写在老百姓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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