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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宝祥:为继续解放思想作出新的贡献
——在纪念《理论动态》创刊三十周年座谈会上的发言
作者:沈宝祥      时间:2008-01-16   来源:胡耀邦史料信息网
 
 

  《理论动态》创办于1977年7月15日,到今年7月15日,整整三十年了。中央党校校委领导决定在十七大闭幕以后,召开纪念《理论动态》创刊三十周年座谈会,我觉得很好。
  今天,我们几位参与创办《理论动态》的老人,参加了这个座谈会,感到十分高兴。当年在耀邦同志具体指导下办《理论动态》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用耀邦同志的话来说,那是“拨乱反正的日日夜夜”。
  胡耀邦同志是《理论动态》的创办者。这个刊物的性质、名称、形式、五天一期、发行范围,都是他定的。他是《理论动态》实际上的主编,他不但出思想,出题目,而且,每一篇文稿都由他审阅定稿。为了办这个刊物,他找了几个人,他把我们这些人称之为“理论动态组”。从创刊到1981年9月29日最后一次召见理论动态组同志,前后有四年多时间,与我们“共命运”。在纪念《理论动态》创刊三十周年的时候,我们深切缅怀耀邦同志!
  《理论动态》这个刊物,是适应拨乱反正的需要应运而生的,又在拨乱反正中起了历史性作用。
  1977年4月,胡耀邦同志主持召开中央党校整风会议,解决中央党校的“文革”遗留问题,为复校开学作准备。耀邦同志着眼于全党,从全局的高度,思考和解决中央党校的问题。1977年5月,耀邦同志在整风会议上提出,把被林彪、“四人帮”颠倒了的思想是非、理论是非、路线是非颠倒过来(以后才有“拨乱反正”的用语)。他说,要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搞。于是,他就想到要办一个刊物。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就决定办《理论动态》这样一个内部性质的小刊物。
  《理论动态》这个刊物,在解放思想中起了带头的作用,用耀邦同志的话来说,是思想战线上的前卫战士。
  《理论动态》第一期,就发表了吴江同志《“继续革命”问题的探讨》的文章,对当时还奉为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第三个里程碑的“继续革命理论”,提出了质疑,认为继续革命的重点应当是技术革命,我们要实现“四个现代化”,不首先抓好科学技术革命是不行的。耀邦同志在回顾这一段历史时说,“七七年七月那时候提出这个论点是不容易的”。
  在拨乱反正中,《理论动态》发表了一系列解放思想、拨乱反正的文章,发起了三次大讨论。一次是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一次是社会主义生产目的的讨论,一次是关于清理“左”的思想的讨论。下面,我简要地介绍这三次讨论。
  我着重讲真理标准问题讨论。
  从1978年5月开始的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是一次思想大解放。
  胡耀邦同志是这场大讨论的发动者和组织者。《理论动态》就是他发动和组织这场讨论的主要阵地。
  这场大讨论的酝酿和准备经历了一个过程。
  1977年10月9日,中央党校隆重举行复校后的第一次开学典礼。叶剑英同志在讲话中提出,在党校工作的同志,来党校学习的同志,都来用心研究第九次、第十次、第十一次路线斗争的历史。研究这三次“路线斗争”的历史,实际上就是要总结十年“文革”。这是党中央交给中央党校的一项艰巨复杂而又很敏感的任务。胡耀邦同志让党史教研室和党建教研室合作,拟出一个教学方案。1977年12月2日,耀邦同志召开中央党校党委会,来审议这个教学方案。他在这个会上发表了重要的讲话,他否定了这两个教研室拟定的方案。他说:这十几年的历史,不要根据哪个文件、哪个同志讲话,还要看实践嘛。你们的整个体系都是抄来的,要用真正的毛主席思想,通过实践来检验分析。以哪个讲话、哪个文件为根据,不是科学态度,那就不是研究了。胡耀邦同志的这些话,排除了语录标准,否定了本本标准,显示了政治勇气和科学勇气。据我的考证,这是胡耀邦同志第一次明确提出用实践标准检验总结十年“文革”。会后,在胡耀邦同志指导下,由吴江同志具体负责,起草了一个学习文件。这个学习文件提出了研究的原则,第一条是,应当完整地准确地运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的精神实质,来进行研究。第二条是,应当以实践为检验真理、辨别路线是非的标准,实事求是地进行研究。文件对这一条作了阐述,着重讲了判断路线是非问题,针对性很明确。
  1977年4月,胡耀邦同志采取了一个大胆的重大的举措,将这个文件发给中央党校的八百学员讨论。讨论了十天,学员的思想很活跃,大多数同志同意实践标准,也有人认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毛泽东思想也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吴江同志分析了讨论的情况,决定写文章进一步阐述这个问题。他针对毛泽东思想也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这样一种具有代表性的模糊认识,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为文章的题目,强调“唯一标准”。这符合耀邦的思想,又强化了耀邦的思想。“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准确、简练、鲜明地表述了唯物主义认识论的基本观点,成为真理标准问题讨论的基本语言。所谓真理标准问题讨论,就是向广大干部和群众宣讲这句话,就是用这句话去反对和推倒“两个凡是”。这篇文章由孙长江同志撰写。写出初稿后,《光明日报》又送来《实践是检验一切真理的标准》文稿(原作者胡福明同志)。孙长江将两个文稿“捏在一起”,并经吴江同志修改,最终形成《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文稿。
  1978年5月10日,《理论动态》第60期发表了经胡耀邦同志两次审阅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5月11日,这篇文章作为《光明日报》特约评论员文章公开发表。由此引发了真理标准问题讨论。在这场讨论的过程中,胡耀邦同志指导理论动态组撰写了多篇重要文章,作为特约评论员文章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和《解放军报》等报纸公开发表,引导讨论深入发展。“特约评论员”这个署名就是胡耀邦同志想出来的。曾任《人民日报》总编辑的李庄同志在他的回忆录中说,拨乱反正中,这些特约评论员文章,是“重型炮弹”(李庄《人民日报风雨四十年》第331页)。这是形象而恰当的比喻。
  在邓小平同志的有力支持和领导下,在其他老一辈革命家的有力支持下,在各级领导干部的支持和参与下,在广大理论工作者和新闻工作者的努力下,真理标准问题讨论很快发展成为大讨论的局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十一届三中全会对这场讨论作了高度评价。
  真理标准问题讨论推倒了“两个凡是”,实现了思想大解放,重新确立并发展了党的思想路线(将实践标准写进了党的思想路线),为实现历史伟大转折奠定了坚实的思想基础,而且具有深远的意义。对此,我们大家都会有很深的感受。
  中央党校历史上有两度辉煌。一是延安整风,是一次思想大解放,留下了“实事求是”四个大字,成为党的思想路线的核心。二是真理标准问题讨论,是又一次思想大解放,留下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其精神已经写进了党章,写进了思想路线。我们中央党校大礼堂前厅墙上,制作了邓小平题写的这十二个字,很有意义。
  下面讲另外两次讨论。
  关于社会主义生产目作作讨论。
  《理论动态》第160期(1979年9月30日),刊登了胡耀邦同志指导撰写的《要真正弄清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一文。10月20日,此文作为《人民日报》特约评论员文章在头版头条位置发表,由此引发了一场关于社会主义生产目的的讨论。这场讨论虽然遇到了很大的阻力,但延续了一年半之久。这个讨论,抓住了经济建设指导思想上一个要害问题,比较深入地揭露了经济建设中“左”的错误,总结了经验教训,是实现全党工作重点转移的必然要求,对端正当时进行的经济调整的指导思想,起了积极的作用。这个讨论,强调社会主义生产要满足人民的物质和文化需要,在理论上触及到了社会主义的本质问题,也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精神。
  关于清理“左”的思想的讨论。
  《理论动态》第263期(1981年3月5日),刊登了胡耀邦同志指导撰写的《用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方法清理“左”的思想》一文。3月10日,此文作为《人民日报》社论在头版头条位置发表。这篇文章鲜明地提出,要清理“左”的思想。从此,中央和各地报刊发表了大量清“左”的文章,实际形成了大讨论的局面。这对清除多年来的“左”,是一次有力的推动。
  耀邦同志组建的理论动态组,实际上就是一个研究中国社会主义问题的研究小组。今天看来,就是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研究小组,而且,研究是卓有成效的。 
  胡耀邦同志多次说,《理论动态》在拨乱反正中起了历史作用。这个判断是符合实际的。
  胡耀邦同志对《理论动态》这个刊物倾注了很多心血,有着深厚的感情。他有一次在同我们理论动态组同志谈话时情不自禁地说,我死了以后,要写上一笔,身前办过《理论动态》。
  在拨乱反正中办刊,《理论动态》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积累了经验。这些,同胡耀邦同志在中央党校培育的一整套好作风好传统一起,都是宝贵的精神财富。在新的历史阶段,我们要很好地继承和发扬。
  明年,是真理标准问题讨论三十年,也是解放思想三十年。胡锦涛同志在十七大报告中提出,要继续解放思想。我们应当很好回顾三十年来解放思想的历程,总结经验,更好地推进思想的进一步解放。在这方面,《理论动态》责无旁贷,中央党校责无旁贷,也有比较好的条件。我相信在中央党校校委领导下,一定能够拿出有份量的成果来,为继续解放思想作出新的贡献。
                        2007年12月8日
                        2007年1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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