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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江:胡耀邦的出生和起名
作者:钱江      时间:2020-08-18   来源:“钱江说当代史”微信公众号
 

胡耀邦1915-1989

  1.胡耀邦的出生日期

  1915年11月20日,湖南省浏阳县中和乡苍坊村一个普通农家诞生了一个男婴。他的父亲名叫胡祖仑,母亲是刘明伦。

  11月20日这个日期,是胡耀邦本人参加革命后一直使用的出生记录,是依照他记忆的农历生日推算成阳历日期填写的。

1915年11月,胡耀邦诞生在这张木床上。这张床是原物,现存湖南浏阳中和乡胡耀邦故居纪念馆钱江摄于1999年

  1994年胡德谦主编的《安定胡氏族谱》卷十一记载:胡耀邦生于“农历乙卯年十月二十四日午时”,由此推算为,阳历是1915年11月30日。

  胡德谦是胡耀邦的堂侄,上过高中,和笔者见面多次,多次通信介绍和讨论胡氏谱系。他是浏阳中和乡胡氏族人,少年时熟悉胡耀邦的父亲胡祖仑,在上世纪60年和80年代作为胡氏宗亲的一员,见过胡耀邦并且有过交谈。

  他告诉笔者,90年代负责本次族谱修编,关于胡耀邦生日的记载,认真核对上届1943年修订族谱的记录,再慎重著录。而上一次主持修谱者,正是族长、胡耀邦的父亲胡祖仑,对胡耀邦的生日不会记错。

  浏阳当地修族谱非常慎重,在族人生日这一点上可信度很高。由此可判断为,胡耀邦的准确生日应为1915年11月30日。

  笔者访问胡耀邦的侄女胡素贞,她是胡耀邦的哥哥胡耀福的女儿,谈及胡耀邦的生日。

  1988年11月,胡耀邦和胡素贞一同乘火车到长沙。住下来以后,要胡素贞回家乡浏阳找家谱来看看。胡素贞回到浏阳,找来了和胡耀邦有关的一册家谱(即1943年编的胡氏族谱),其中有胡耀邦出生年月日的记载。她找历书查对,发现按照族谱的农历记载推算,胡耀邦的出生日期应该是阳历11月30日。

  胡素贞回到长沙对胡耀邦说:“你的生日不对呀,应该是11月30日。”胡耀邦听了连连摇手说:“不要改了,不要改了。”

  按这个情况推测,很可能是青年胡耀邦在推算自己生日的时候漏记了日期中的“二”字(应为“二十四”),导致了10天的误差。(笔者1999年9月16日在北京访问胡素贞的记录)

胡耀邦的父亲胡祖伦,1952年摄于四川南充

  2005年6月8日,笔者经过浏阳,又到中和乡苍坊村,再次和与胡德谦考证胡耀邦生日,意见是一致的。

  然而,11月20日这个生日已经为胡耀邦本人认同,而且在各种介绍中广泛使用,胡耀邦本人也表示不必更改,笔者从众从通用,在各类文章中一般采用11月20日作为胡耀邦的生日。

  胡耀邦是在家中出生的,他出生的那张挂帐式大木床,至今保存基本完好,成为历史文物。

  以母亲刘明伦的怀孕和生育顺序来说,生下胡耀邦为第9胎,因此胡耀邦的小名就叫“九伢子”。

  这次分娩对刘明伦来说大概是顺利的,没有听说生这个孩子有过什么难处。而在此之前,她有过多次婴儿夭折的痛苦。

胡耀邦的母亲刘明伦,1952年摄于四川南充。

  2.关于胡耀邦的名字

  依族谱记载,胡耀邦出生第三天就有了正式的名字,是三伯父胡祖仪(1875—1931)为他起名的。

  胡德谦介绍,中和乡一带有生子“三朝”(即孩子出生后的第三天)请亲朋邻里吃饭的习俗。这天,母亲将生子前的晚上梦见有一个穿红衣服的人这件事告诉了孩子的三伯父胡祖仪,请他为新生儿起名。胡祖仪是乡里的私塾先生,是这一带文化较高的人,为族中的不少孩子起了名字。

  胡祖仪编修1994年本族族谱时,采用当地传说,说胡祖仪受刘明伦之请,解析临盆前梦境说:此梦应兆“文曲星”临凡,此子将来必成大器。语云:“观国之光,旨在君王。邦国安定,人民斯乐。”《诗经▪大雅▪文王篇》亦云:“周虽旧邦,其命维新。百姓昭明,协和万邦。”由此依照谱名,胡祖仪为孩子起名胡耀邦,字国光。(引自胡德谦1999年5月给本书作者的信)这段话被广泛引用。

1994年第12次编修的浏阳西岭《胡氏族谱》

  胡祖仪起的名字就是:名:耀邦;字:国光。

  详考起来,1994年族谱表述对古典文献的引用不够准确。“观国之光”,语出《周礼注疏》。全句是:“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后两句“邦国安定,人民斯乐”未见同一典籍,或是胡祖仪增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语出《诗经▪大雅▪文王》。“百姓昭明,协和万邦”。语出《尚书》。上述两句话并非出于同一典。

  胡耀邦的母亲是否在临盆之晨梦见过红衣人,没有得到其他印证。胡素贞则向笔者说起,她从小和胡耀邦的父母生活在苍坊村老家,16岁才离开,此后离开家乡由胡耀邦抚养长大,她没有听说过这个说法。

  中国传统志书和族谱家谱中常有大人物降生必有异兆的描述。胡德谦也说这段说法起自后来的乡间传说。胡耀邦后来的经历亦说明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文曲星”。族谱中这几句和胡耀邦名字相关的文字似难为信史采用。

20世纪90年中期的湖南省浏阳中和乡苍坊村胡耀邦故居。周边环境已有较大改观,其中颜色较深的房屋是胡耀邦祖居,左侧是胡耀邦辞世后建造的陈列馆。

  但胡祖仪确实为胡耀邦起了名字,而且在胡耀邦5岁时将他收入胡氏家塾发蒙。他始终关心胡耀邦的成长和学习,在胡耀邦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印痕。

  准确地说,胡祖仪是为刚刚降生的胡祖仑之子的名字中起了一个尾字“邦”,并起了表字“国光”。

  胡耀邦的名字是遵照当地胡氏先祖规定的谱名、按辈分严格排下来的。

  浏阳中和乡的胡氏家族,可以推溯到明朝万历年晚期(16世纪末),一个名字叫胡允钦、字建十的30岁左右农民,携家眷离开江西故土,来到浏阳山区的中和乡定居,从此瓜瓞绵延。

  这位胡允钦,族谱称“建十公”,以自己名字中的“允”为始,确定胡氏家族按如下谱名序列排辈分:“允谦甫育,元奇志中。名成祖耀,德厚家兴。千年远绍,万代恒昌。”这是了解西岭胡氏家族延绵传递的关键字句。

  胡耀邦是这个家族的“耀”字辈。胡耀邦这个名字终生未改。

  (完)

  初稿于2007年,2020年8月再次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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