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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高千尺不忘根——胡耀邦和他的母校浏阳一中
作者:      时间:2018-09-07   来源:
 

每一次陪同客人到浏阳文庙参观,经过浏阳一中校门,我都会指着校牌,骄傲地告诉客人:“这个校名是由胡耀邦同志题写的,他是浏阳一中的校友!”

 

浏阳一中创办于1929年,原名浏阳公学。胡耀邦同志当时在第一班学习,与表哥杨勇同班。一年求学路,终生母校情。从此,浏阳一中初中肄业成为了耀邦同志的最高学历,对母校和老师的感恩伴随着耀邦同志的一生。

1929年胡耀邦、杨勇都在文家市里仁学校就读。报考初中的时候,参考学生都进考室应考去了,惟独耀邦一个人滞留在考场外面东张西望,走来走去,心里着急得很。正在这时,里仁学校校长甘恩藻走了过来:“你怎么还站在外面不去考试呀?”胡耀邦沮丧地回答:“我没钱交报考费!”甘恩藻毫不犹豫地说:“你快进去考试,报考费由我负责。”这样,胡耀邦以第一名的好成绩考上了浏阳刚刚创建的第一所初级中学。1988年11月10日晚上,他在开往长沙的专列上回忆了那一次考试,清晰地记得那次考试写的作文是描述了农民的艰辛。

 

小学毕业照上的胡耀邦、杨勇

刚刚创建的浏阳县立中学男女生同校分部,各两个班。男中部位于蜈蚣岭下,借用了外国传教士修建的红十字会洋屋;女中部在柴家巷迎佛寺(其实女中部创办更早,源于1912年刘善涵先生创建的浏阳女校)。学校举行开学典礼或者重大活动时,男女生才会集中到男中部或者女中部。据女中部的王祥同学回忆,他们按照高矮顺序排队,男同学到女中部来走在最后的就是耀邦,女同学到男中部来走在最后的就是王祥。因此胡耀邦在王祥心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70年之后,她依然记得吴纪猷校长到女中部夸赞耀邦的成绩好、品质好。1963年夏天胡耀邦同志在浏阳曾经约见了老同学王祥,两个人一起回忆了在母校的温馨岁月。

浏阳县立中学虽然是一所新创办的学校,其师资却是一流的。校长吴纪猷曾经留学日本,多数老师毕业于当时的名校。如教英语的喻科盈、教数学的吴诚一、教国文的李鸿樾、教体育的黎谷屯等。其中的李鸿樾就是网传“最牛毕业证”的主人。在他清华大学颁发的毕业证上写着:“研究生李鸿樾系湖南省浏阳县人,在本校研究院国学门研究一年期满,经导师审查成绩认为合格,特给予毕业证书,此证,校长曹云祥,教务长梅贻琦,导师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赵元任、李济……”

 

“最牛毕业证”(本图由浏阳市委老书记曹立军提供给作者)

胡耀邦有幸到了这样一所大师云集、星光灿烂的新学校就读。所有老师都喜欢胡耀邦这个聪敏好学、富有责任感的学生。校长吴纪猷在学生作文比赛优作栏中看到胡耀邦写的作文后,非常高兴,在全校师生中亲自推介。喻科盈常在胡耀邦的作业本上批以“Good”或“Very good”。李鸿樾常将胡耀邦的作文在学生中传观,下的批语总是“优”、“很好”等。不少学生交不起伙食费,李鸿樾慷慨解囊,胡耀邦、杨勇等许多贫困学生都得到过他的资助。黎谷屯不但刻意培养胡耀邦的体育爱好,还指派矮个子的胡耀邦担任学校鼓乐队的鼓手、篮球队的队长。胡耀邦在学校里如鱼得水,上课认真专注,课外活动非常活跃,学习成绩优异。

1930年端午节之后,红军攻打浏阳县城,学校因此停课。胡耀邦带着母校的教育回乡,从此走上革命道路。

胡耀邦对母校和老师对他的关心、教育是终生不忘、感激不尽的。1981年11月29日,他在写给喻科盈老师的信中就有这么一段深情的话:“……我没有忘记您,没有忘记小学和初中时期其他几位老师,因为这些老师那种正直、廉洁和诲人不倦的精神曾经给了我以巨大的感染力量……”

“别梦依稀咒逝川,故园三十二年前。”1962年7月,胡耀邦同志带职下放到湖南担任省委书记处书记、湘潭地委第一书记,成为了家乡的“父母官”。1963年1月26日,大年初二,他回到浏阳视察。在全县的干部大会的休息间隙,偶遇浏阳一中校长胡国运,问:“你贵姓?”“干什么工作啊?”当胡校长回复“教书”时,耀邦立即竖起大拇指:“好!天地君亲师,你是第五位,为祖国培养下一代……”就在第二天上午,耀邦未打招呼、轻车简从到了学校。此时的浏阳一中,已经搬迁到浏阳文庙办学。在学校值班的胡国运校长再一次偶遇耀邦同志。

1963年3月30日晚上,在浏阳考察工作的耀邦同志,步行来到浏阳一中,为师生作报告。他说:“要我讲点什么呢?老师出题目吧。”静了一会,大家要求讲讲形势。于是,耀邦同志就纵谈形势。从中印边境冲突谈起,谈到与敌对势力的斗争,他慷慨激昂,信心百倍,激起热烈的掌声。谈到三年困难时期,他语调沉重,对个别蜕变干部义愤填膺。当谈到经济复苏,人民生活转好,又喜形于色。他说:“老师们,听县委介绍,你们在过苦日子中,和党同甘共苦,不但不悲观泄气,还斗志高昂,团结奋斗,力争上游。这不愧为爱国的知识分子!我向你们表示感谢。”说完,走到台前向与会老师深深一鞠躬。一时间全场起立鼓掌,老师们的眼眶里噙着泪花……

1981年11月29日,在马鞍山退休的喻科盈老师,收到了50多年前的学生胡耀邦同志给他的信。此时的胡耀邦同志已经是党中央总书记。他在信中热情邀请老师赴京做客。当喻老师到北京时,热情款待,尽兴而还,佳话留传,感人至深。

 

胡耀邦同志与50多年前的老师喻科盈(右二)等同志合影

1985年,应母校之请,胡耀邦同志为母校题写校名,至今悬于校前,熠熠生辉。

1989年4月15日,耀邦同志与世长辞。噩耗传来,母校师生在浏阳文庙设立灵堂,青年学子们长歌当哭哀悼老学长。耀邦的老同学王祥颤颤巍巍地送来了花圈,在耀邦的遗像前泪流满面,鞠躬致哀……

编后记:1985年正好我在浏阳一中就读,喻科盈老师回校为全校师生介绍了他应邀赴京做客的传奇故事,李忠汉老师曾经在耀邦同志当年回母校作报告的三楼会议室详细介绍了当年的感人场景。我的班主任张素梅老师曾经骄傲地告诉我们,她写信给小学同学胡素贞(耀邦同志侄女),通过她邀请到了胡耀邦同志为母校题写校名。前文提及的各位师长均已作古。值此教师节之际,谨作此文以缅怀先贤,祝福母校,感谢师恩,祝愿所有的人民教师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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