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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波:想起胡耀邦恨知识分子"没骨头"
作者:王海波      时间:2017-10-16   来源:光明网
 

“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学家最多不超过5个”的争论已经一月有余了。这话究竟对不对,虽然尚未见分晓。但是,无论多于5个还是少于5个抑或恰好5个,人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经济学家的道德水准上面,而具体的数字并不那么重要了。因此,立场问题,实在是这场对经济学家的信任危机的根本问题,而不在于他们的学术水平如何。

今年是胡耀邦同志诞辰100周年,在纪念这位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之际,人们想起了他一系列的丰功伟绩和那随和的音容笑貌。其中,胡耀邦痛斥知识分子“没骨头”的一句话,特别值得当前的经济学家们结合这场争论深刻地玩味。“文革”期间,胡耀邦也受了冲击,但他不仅在政治上立场坚定,不摧眉折腰事权贵,而且在思想理论上也敢于实事求是,坚持真理。他经常提醒身边的同志,一个人不可能没有缺点,犯错误不要紧,但不能没有诚实,诚实的品格最重要。他还鼓励知识分子要实事求是、敢讲真话。胡耀邦曾嘲笑这样一类知识分子:“你想用什么,他们能写什么,还振振有辞,神乎其神,1958年能吹亩产几万斤,1966年能吹‘最、最、最’,陈胜、吴广与秦始皇几乎成了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共同反对奴隶主。”胡耀邦对这类知识分子极为轻蔑,怒斥道:“这种人,既没有知识又没有骨头!”

知识分子的“骨头”问题,其实就是人的做人原则和立场问题。这种骨头,人人都有,只是软、硬不同。“没骨头”,为眼前的小利所动,就会不惜编造瞎话。弄好了,可以混一阵日子,趁人们看清真理之前欺世盗名一时。弄不好,则瞎话被识破,欺世盗名不下去。胡耀邦说一些知识分子把陈胜、吴广和秦始皇列在了一支队伍里,批评的是他们的立场出了毛病,为了眼前的个人私利——保官或保命,竟然到了不顾大原则,歪曲历史真相的地步。再有名气的人,连铁打的历史事实也歪曲,还有什么损人利己的事干不出来呢?

现在,到了市场经济,社会前所未有的开放,最容易让知识分子把握不住自己的就是学术怎样与市场相结合了。有的经济学家,出席论坛时,出场费开口就几万元,甚至还索要股份,结果就顺着主办者的思维论证了下去。某资源枯竭城市,2000年就热热闹闹地提出了“加快经济转型”,从全国各地邀请经济学家为其出谋划策,吃、穿、住、行和玩一律高标准接待,走时还不忘送上一大笔钱。可是,几年下来,美其名曰的新经济增长点纷纷垮了下来,实践证明只是昙花一现的“形象工程”、“政绩工程”。这样的经济学家,一心取悦领导,只要给钱就不惜说瞎话,自然属于“没骨头”那类。

其实,不等到“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学家最多不超过5个”这么刺耳的言论出来,经济学家们也早就应该有自知之明,反思反思了。3月14日,十届人大三次会议结束后,温家宝总理在回答记者有关“三农”的问题时说:“我想起了诺贝尔奖获得者,一位叫舒尔茨的经济学家的一句话,他说世界上大多数是贫困人口,如果你懂得了穷人的经济学,那么你就会懂得经济学中好多重要的原理。世界上大多数贫穷人当中,又主要是以农业为生计的。如果你懂得了农业,那你就真正懂得了穷人的经济学。我不是经济学家,但我深知农业、农民和农村问题在中国的极端重要性。”立刻,“穷人经济学”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研究“穷人经济学”的人也成了备受欢迎的人。为何尚未提出更多更深的理论,只是提了一下“穷人经济学”几个字,就引起了强烈共鸣?一句话,完全符合中国的国情。中国13亿人口,按人口平均的国民收入还不富裕,尤其是农民多。

另外,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就是,温总理向来的亲民和务实作风拉近了人民与他的距离,而许多经济学家却习惯于高高在上,闭门造车。比如2003年夏,中国即将开始免除农业税和开始对农民进行补贴了,一位很有名气,同时又是全国政协常委的经济学家,还在著文《中国还没有达到工业反哺农业阶段》。

浮躁,挽救不了这场信任危机。面对汹涌的质疑,经济学家该奋力反击,还是埋头治学,并且时刻不脱离实际和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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