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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新的高峰前进
作者:高勇      时间:2022-11-22   来源:《孜孜斋文稿选编》
 

(二〇〇四年三月)

 

粉碎“四人帮”以后,结束了延续十年之久的“文化大革命”灾难,我们国家进入了新的历史发展时期。特别是1978年12月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决定把全党工作的着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扭转了长期以来“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指导思想。这次会议的召开,标志着党从根本上冲破了长期“左”倾错误的严重束缚,端正了党的指导思想,使广大干部和群众从过去盛行的个人崇拜和教条主义中解放出来,在思想上、政治上和组织上全面恢复和确立了马克思主义的正确路线,将党领导的社会主义事业引向健康发展的道路。这次会议,被称作是建国以来我党历史上具有深远意义的伟大转折。

为了保证这次会议精神的贯彻落实,会后,中央政治局于12月25日召开会议,根据三中全会上许多同志的意见,讨论决定了人事任免事项:1.任命胡耀邦为中央秘书长兼中央宣传部部长、党委书记,免去其中央组织部部长职务;任命胡乔木为中央副秘书长兼毛泽东著作编委会办公室主任、党委书记;姚依林为中央副秘书长兼中央办公厅主任,免去其国务院财贸小组组长、商业部部长职务。2.任命宋任穷为中央组织部部长。3.任命冯文彬为中央办公厅第一副主任。4.免去汪东兴的各项兼职。此后1980年2月十一届五中全会上,中央决定恢复中共中央书记处,胡耀邦当选为总书记。书记处是在中央政治局和常委领导下负责中央日常工作的机构,其工作任务是繁重的。

胡耀邦自任中央秘书长以及任中央总书记后,面临着三个方面的突出问题:

一是落实干部政策,平反历史上大批冤假错案。十一届三中全会公报指出:“会议认真地讨论了文化大革命中发生的一些重大政治案件,也讨论了文化大革命前遗留下来的某些历史问题。会议认为,解决好这些问题,对于进一步巩固安定团结的局面,实现全党工作中心的转变,使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万众一心向前看,调动一切因素为四个现代化努力,是非常必要的。”而解决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不但任务艰巨,而且始终是有阻力的,特别是涉及毛泽东批准的、圈阅的和说过话的案子,人们的认识一时难以一致,甚至顶牛很厉害。粉碎“四人帮”后,当时的中央主要领导同志提出“两个凡是”,即“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拥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的遵循。”一些同志受到“两个凡是”的影响,思想上还有很大顾虑,生怕平反毛泽东“钦点”的冤假错案,会损害毛泽东这面旗帜。

二是经济建设上,面临着繁重的调整任务。粉碎“四人帮”以后,当时的中央主要领导同志提出并实行了一个高指标、大计划,提出工业方面要新建和续建120个大项目,其中主要有30个大电站,8个大型煤矿基地,10个大油气田,10个大钢铁基地,9个大有色金属基地,10个大化纤厂,10个大石油化工厂,十几个大化肥厂,以及新建续建六条铁路干线和几个大港口。短短几年时间,这个高指标、大计划就造成了严重后果。为消除这个高指标、大计划造成的严重后果,国民经济的调整持续进行了几年。1980年12月16日至25日中共中央在北京召开工作会议,会议主要是讨论经济形势和经济调整问题,确定在经济上实行进一步调整,政治上实行进一步安定的方针。1981年1月5日中共中央发出指示,要求各级党组织认真组织传达、学习,坚决贯彻执行上年12月的中央工作会议精神,使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统一认识,同心协力,团结一致去克服困难,推进“四化”建设。同时,国务院各部委派400多个组、2241人到基层调查,听取干部、群众的意见和要求,协助解决经济调整中和当前生产中遇到的问题。3月3日,国务院又作出《加强基本建设计划管理、控制基本建设规模的若干规定》。《规定》指出,当前国民经济中的一个突出问题是基本建设规模过大,项目过多,重复建设、盲目建设的情况比较严重,建设资金的使用浪费很大,效果很差。从这些指示、规定的下发贯彻和派出大批人员深入基层,协助解决经济调整中和生产中遇到的问题等措施中,可以看出当时国民经济面临的调整任务是多么艰巨!此外,在农村发展乡镇企业和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方面,当时党内思想也不统一,每前进一步都是困难重重。

三是财政困难。如前所说,1979年内由于开始贯彻执行调整、改革、整顿、提高的八字方针,国民经济虚假膨胀和盲目发展的状况开始有所转变,但高指标、大计划造成的严重后果并未完全消除。同时,国民经济建设中还出现了一些新的问题,主要是财政赤字过大,基本建设规模没有压下来。1979年基本建设投资总额为523.48亿元,比上年增长4.5%,社会商品零售总额1800亿元,比上年增长15.5%。财政收入1103.3亿元,财政支出1273.9亿元,赤字170.6亿元。为了解决这些新问题,据新华社报道,1981年2月3日国务院就平衡财政收支、严格财政管理作出决定:①努力增加收入,坚决压缩支出,保证中央和地方两级财政的收支平衡;②坚决维护国家税法制度,不许随便改变税种、税率和减免税;③努力提高企业的盈利水平,保证企业利润及时全额地上缴国家;④严格基本建设拨款的管理和监督,坚决缩短基建战线;⑤认真压缩超储物资,节约流动资金;⑥大力节减事业费和行政经费;⑦严格执行国家预算管理制度;⑧严肃财经纪律。

从大的方面说,当时面临着这么三大问题。胡耀邦在公开讲话中则概括为四个方面的“困难”。他说:“在我们面前还有许多困难。拨乱反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各方面的工作还存在许多问题。我们的四个现代化建设,物质条件和知识、经验都很不足。人民生活水平还很低,有许多迫切的问题需要解决。党的领导和党的作风还有待进一步改善。” (《在中国共产党成立六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就在需要胡耀邦率领全党解决这些困难问题的时候,偏偏他却生病了,主要是腰椎痛。这是“文化大革命”留在身体上的创伤。“文革”时他任团中央第一书记,被打成“团内最大的走资派”,关进牛棚,忍受着无休止地弯腰批斗,被打得遍体鳞伤,腰椎、肩周、腿臂都落下了伤痕和病根,常常复发疼痛。当时,中央批准他休息一个月。陈云从杭州打电话给胡耀邦,要他到杭州休息。胡耀邦接受了陈云的建议,于1981年4月中旬到了杭州。4月20日在杭州同陈云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之后离开杭州,先去舟山,再去沂蒙,然后去泰安登泰山,最后到济南,5月3日向驻济南官兵讲了话,号召人民解放军要成为保卫伟大祖国的钢铁长城,成为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光荣标兵。

胡耀邦说是休息,实际并未休息。从他的日程安排看,他不但身体没有休息,脑子更是一天也未休息。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者如何动员和鼓舞全党奋勇前进,冲破阻力,战胜当前的困难。胡耀邦4月27日至29日在泰安视察三天。4月28日下午登泰山,这是他第一次登泰山。从中天门到南天门,中间要经过三个“十八盘”,这是一段比较艰难的路程。到了“十八盘”,仰望“南天门”,胡耀邦鼓励陪同人员加油往上攀登。就要爬“十八盘”了,胡耀邦定了定神,喘了口气,对大家说:“前面就是十八盘,大家加点油!”经过奋力攀登,当大家爬过十八盘,坐在南天门前的台阶上时,胡耀邦非常兴奋,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他欣赏了南天门石刻门联:“门辟九霄仰步三天胜迹,阶崇万级俯临千嶂奇观”。登山石阶共6293级,号称万级。过了南天门,再往前,就可以比较顺利地登上最高峰“玉皇顶”了。

胡耀邦在这次登泰山的过程中,一边奋力攀登,一边在酝酿他将于建党六十周年庆祝大会上的讲话,他用自己登泰山的亲身体会和攀登泰山的精神,鼓励全党克服当前困难,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宏伟任务。1981年7月1日《在中国共产党成立六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讲了“在我们面前还有许多困难”后说:“轻视困难是不对的。充分估计我们的困难,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我们还要走一段相当长的艰难的路程。好比登泰山,已经到了‘中天门’,前面还有一段要费很大力气的路——三个‘十八盘’。要爬过这一段路,才能到达‘南天门’,由‘南天门’再往前,就可以比较顺利地向着最高峰‘玉皇顶’挺进了,到了那里就好比我们实现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宏伟任务。只要上了‘南天门’,就能够领略杜甫的著名诗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意境了;曾经有如‘众山’的许多艰难困苦,就显得渺小了;通往‘绝顶’道路上的困难,就比较容易对付了。”这时,他提高嗓门,站起身来,打着手势,斩钉截铁地说:“毫无疑问,在伟大征途上,我们一定能够征服‘十八盘’,登上‘南天门’,到达‘玉皇顶’,然后再向新的高峰前进”。

(原载2004年3月第1期《泰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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