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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克实:胡耀邦同志对中国少年先锋队的贡献
作者:胡克实      时间:2022-06-21   来源:《怀念耀邦》
 

胡耀邦同志因病瘁发,不幸离开人世,给人们心头留下了无限哀思和痛惜之情。作为在团中央与他共事和在他领导下工作多年的我们,更是难以抑制心头的哀伤。回想耀邦同志全国解放后在团中央二十多年的工作期间,带领全团忠实执行党中央和毛主席关于青少年工作一系列的指示,是全国青少年运动蓬勃发展、最为活跃也富有创造性的时期。在五十、六十年代成长起来的青年和少年儿童,他们以对党的忠诚,投身社会主义的劳动,具有朝气蓬勃、不怕困难、实干苦干、勤奋学习的精神,创造了出色的成绩,也造就了自己成为建设社会主义的栋梁之材。这里我们谈谈耀邦同志和少年先锋队。面向未来,热爱少年儿童,培育少年儿童一代,这是党中央交给共青团的一项光荣而重大的任务。耀邦同志自觉地按照党的决定,指导全团像大哥哥、大姐姐一样去带领少年先锋队。在少年儿童工作中认真贯彻毛主席提出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耀邦同志主持的团中央以这个方针为指导,并且结合少先队和少年儿童的实际,作出了重大的建树,为全团和少儿教育工作者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一、在少年儿童教育领域高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旗帜

耀邦同志一九五二年调来团中央工作,第二年团中央就召开了第二次全国少年儿童工作会议。在会上,耀邦同志作了总结讲话,鲜明地把培养教育少年儿童一代提到共产主义美德的高度。他说:“共产主义事业,是人类历史上空前艰难、空前伟大的事业,也是一个长久的事业,它不是我们这一代人就能完成的。这个事业一定要传给我们的后辈,我们的子孙,我们的子孙还要世世代代传下去。”“因此,培养教育新一代,是共产主义事业的根本任务之一。爱护儿童、教育儿童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任务,也是新中国人民的一种共产主义美德。”一九五三年,我们进入社会主义三大改造的时期,开始实施党的过渡时期总路线,为逐步实现工业化,逐步过渡到社会主义进行各项改造工作。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社会刚刚从旧社会走过来,还遣留着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大量遗迹,尤其在思想领域,旧社会的思想意识还占领着人们的头脑,“家有三斗粮,不当小孩王”,轻视儿童和儿童工作是普遍存在的现象。把重视儿童工作,提高到共产主义的高度,同旧的传统观念相决裂,使全团的觉悟得到提高,认识为之一新。

耀邦同志工作的特色之一,就是不满足一般化的已有的概念,总是思考,有所发展、有所创新、有所具体化,善于把党的意图用简练的、形象化的词句表达出来。就在这次会上,耀邦同志根据党在过渡时期总路线的精神,对少年儿童工作提出了“培养社会主义新人”的目标。培养什么样的人,历来是两种世界观、两种教育思想争论的焦点。他认为“社会主义的建设者,必须是具有高度文化科学知识、共产主义道德品质、健壮体魄的新型人物”,也就是“应该把今天的少年儿童培养成为全面发展的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科学、爱护公共财物、健壮、勇敢、诚实的新一代”。正当社会上、学校里普遍存在闭门读书、只重课内不重课外、重灌输而忽视少先队作用的时候,提出和宣传了这个培养新一代的方针任务,为少年儿童工作指明了方向。当时不仅在青年团的范围内,而且在教育界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也是在这次会议上,耀邦同志还指出教育儿童的正确原则:一是要坚持长期、正面的教育;二是要善于发挥少年儿童的独立性、主动性和积极性。他说“独立性、主动性和积极性,这是一种好的品质,它使人们一生中不盲从、不依赖,在任何困苦情况下,都是乐观向上的,勇敢地去和困难作斗争。建立少年儿童自己的组织——少年先锋队是发挥他们独立性、主动性和积极性的好办法。”千百年来,封建礼教紧紧束缚着人们的头脑,帝国主义所谓“劣等民族”的奴化教育也毒化了一些人,把少年儿童当做“附属品”,哪有什么独立的人格可言。新中国建立三四年,这些错误的观念还有相当的影响,就如耀邦同志说的,人们要儿童“斯文规矩”、“老实听话”、“看戏不准笑,走路不准跳”,把少年儿童变成了弱不禁风的、胆怯的、不勇敢的人,长大了如何能担当建设祖国和保卫祖国的重任?

耀邦同志按照共产主义思想体系,倡导培养儿童独立性、积极性、勇敢精神,反对只要儿童斯文规矩、老实听话,变得胆怯、懦弱,这实质上是共产主义教育和封建主义、殖民主义教育思想的尖锐斗争。这在两年后——一九五五年召开的第三次全国少年儿童工作会议上他的讲话《把少年儿童带领得更加勇敢活泼些》中就提得更具体、鲜明了。他开宗明义地提出:现在流行着一种有害的做法,就是不许少年儿童“调皮”,要他们“斯文”“规矩”。究竟少年儿童“调皮”一些好,还是“斯文”“规矩”好呢?这是如何正确看待孩子,培养他们优良性格的问题。他认为儿童对于自己不懂和不赞同的事物,敢怀疑、敢提问,是很好的,要耐心给予解释和说明,有助于培养他们勇于追求真理的精神。如果不许儿童“争论”,一味强调听话,就会造成他们不去思索,只知盲目服从,唯唯诺诺。他说,不许少年儿童“调皮”,实质上就是压制和摧残少年儿童的智力和性格的健全成长,把他们变成毫无生气、呆头呆脑,放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小大人”。他指出,在旧社会,在剥削制度下,人的个性是不可能得到全面发展的。他强调独立性、主动性、创造性,颂扬“小老虎”精神,主张把少年儿童带领得更加勇敢活泼,使儿童的个性得到充分的发展,反对把儿童变成规矩斯文、呆板孱弱的“小老头”,勇敢地向旧的传统教育挑战。这是对共产主义教育观的有力阐述。在今天我们建设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的伟大斗争中,把少年儿童培育成为敢于当家作主、富有创造精神和共产主义道德品质的未来主人翁,也是具有现实意义的。

二、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三支队伍”的论述,为少先队自身建设指明了方向

一九五九年在庆祝少先队十周年的大会上,耀邦同志在《预备队的光荣任务》的讲话中,讲述了我国革命事业三支队伍的阶梯和他们之间的领导与继承关系:第一支是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这是领导我国人民建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先锋队;第二支是跟着党进行战鬬的共产主义青年团,这应该是一支不知疲倦、不怕任何困难、为建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而英勇奋鬬的突击队;第三支就是少年先锋队,应该是一支为建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而积极进行准备的预备队。先锋队、突击队、预备队这三支队伍的梯级关系,讲得富有实践性,使少年儿童从小就开始种下无产阶级组织观念的种子。

共产党、共青团、少先队三者地位与关系的论点,进一步明确了少先队组织的性质和任务。他向少先队员指出,今天是建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预备队员,明天就应该成为突击队员。现在的任务就是党和毛主席所号召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是好好学习知识,学习劳动,学习为人民服务的共产主义的精神。预备队员,贴切而又响亮,形象而又具体,它说明了少先队组织的性质,而且和少先队的呼号紧密联系起来了。时刻准备着,怎样准备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共产主义伟大事业而奋鬬!

不仅如此,他还指明了少先队工作的方法和途径,这就是从培养预备队这个战略目标出发,生动活泼地在实践中培养教育少年儿童。他一再强调少先队是少年儿童的自己的组织,它和我国学校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把少年儿童培养成为一代社会主义新人;但是方法、途径不同,学校主要通过课堂教学,而少先队则是发挥少年儿童的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通过自己组织的丰富多彩的活动,接触社会,接触自然,接触工农兵和各种专家、英雄模范人物,并且发展各种知识小组,组织适合少年儿童身心的劳动,做到手脑并用,在生动活泼的实践中受到感染和教育。在一九五五年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的时候,他积极支持了少先队员开展“小五年计划”活动;在一九五八年第二个五年计划开始的时候,又亲自倡导在少先队组织中开展植树造林、除四害讲卫生、讲普通话三项活动;一九六三年在湖南省湘潭县中路铺小学的讲话《同少年朋友谈改造世界》,这一切都完全符合少年儿童的渴望。小事情,大志气,使少年儿童的实践活动与建设社会主义祖国、移风易俗、为人民服务、改造世界这样的大目标联系起来,使少年儿童无论在思想、知识、劳动、身体各方面都受到了深刻的教育和锻炼。列宁说过:“把自己的工作能力都贡献给公共事业,这就是共产主义教育的实质。只有在这种工作过程中,青年男女才能培养成真正的共产主义者。”少先队组织努力为国家和社会的多种多样的公共事业服务,开展这方面的活动的意义与作用是不可低估的。

三、三十年代老儿童工作者的风采

耀邦同志年纪很轻的时候便开始从事革命青年和少年儿童工作了。早在三十年代,他就是湘赣革命根据地共青团省委的儿童局书记。后来调到江西中央革命根据地任共青团中央秘书长和宣传部长,并兼任中央儿童局的委员,主编儿童团的机关刊物《时刻准备着》。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十八岁的青年,可是工作已经做得很有成绩了。他在《时刻准备着》创刊号上写过一首生动的诗歌:“你们是贫苦工农的弟妹,我们是从小做工的苦姐哥,我们都是皮安尼尔(儿童团员),我们要时刻准备着!……先努力把这些怪物打掉,再携手儿向鲜红的苏维埃乐园走!……”苏区时期,各方面条件十分艰苦,做好工作十分不易,但那时的儿童团却是一支异常活跃的队伍。由于历史的渊源,耀邦同志对少年儿童工作有着深厚的感情,也有着切身的体会与感受。他少年时代读过几年书,只有初中水平,但他孜孜不倦,手不释卷一直到老。他是在毛主席和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培育下成长起来的,加上他自己的勤奋努力,终于成为卓越的领导人之一。他学习刻苦,博览群书,他用功读书是出了名的。他学习马恩全集、列宁全集、斯大林全集和毛泽东著作,一卷一卷,一篇一篇,都认真读,不少的读了几遍,不但做眉批,还写了很多读书笔记。他从头到尾地读二十四史中的列传、世家本纪,也读一些教育学、农学和科技著作,他主张要按毛主席的教导,有分析有批判地研究,对各个流派的东西,择其善者予以借鉴。他的书桌上放着一迭《中华活页文选》,那些历代文学精品,他一篇篇出声朗读,封面和书页已经发黄褪色了。有一次,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编辑了一套《十万个为什么》,他不但自己从头至尾看了一遍,还向别的同志推荐,赞扬这是启智的儿童读物。他经常引用列宁的名言:“只有用人类全部知识财富来丰富自己的头脑,才能成为共产主义者。”他自己身体力行,也这样期待着青少年。他深知书籍对培养儿童成长的重要,一九五四年在全国儿童文艺作品授奖大会上祝词中向作家们发出“把更多的东西给儿童,把最好的东西给儿童”的呼吁。接着在一九五五年和一九六三年共青团中央书记处先后两次向党中央就儿童读物奇缺及改善少年儿童读物的问题写了报告,党中央都做了批示,并向中央各部门和各省、市自治区转发了报告。

耀邦同志在工作中深入少年儿童,深入学校,和教师座谈,进行调查研究。他多次提醒做少年儿童工作的干部和儿童报刊的编辑,要到学校去蹲点,要和少年儿童交朋友,号召团中央干部一年下去调查研究四个月。他自己带头实行,每到一处,和群众打成一片。他几次直接和少年儿童讲话,倾注满腔热情,内容深入浅出,语言通俗生动,十分打动人,和当年一样,他仍是少年儿童的亲密朋友。

耀邦同志作为老共青团干部、老少年儿童工作者,深深体会到党所以把少年先锋队组织委托给共青团来领导的重要意义,他号召全团动手,带领好少先队。他指出如果哪个团委轻视少年儿童工作,就违反了历史传统。全团重视少年儿童工作,就可促使全民共产主义思想的增长,促进全社会都来关心少年儿童一代的成长。

耀邦同志在团中央二十余年工作期间,为我国少年儿童事业的发展花费了许多心血,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业绩。他把共产主义事业和热爱少年儿童、重视少年儿童工作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从而目光深远,胸怀博大,赤诚火热,肝胆照人。他是在党和毛主席亲切培育下成长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他的精神品质将深深地印在人们的心里。

(一九八九年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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