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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 炜:“悼傅吟”篇外 —— 再忆傅高义老师
作者:苏 炜      时间:2021-01-12   来源:《读书》
 

  哈佛傅高义教授骤逝,惊震中外学坛。广西师大出版社的微信公号和《二十一世纪财经报道》刊发了傅老师为我一本待出文集写的序言《我们的“中国儿子”》,以及我为这本集子写的《我的“美国父亲”——傅高义老师》一文,以纪哀思。此二文也引发了各公号的转载和讨论。当此2020急景残年之时,此地再掀狂澜的新冠疫情加上晴天霹雳般的傅老师噩耗,令我多日寝食不安。天地苍茫,凛冬已至,临风怀想,不禁百感千端萦怀,于圣诞平安夜写下悼诗一阙——

  悼傅吟

  惊闻哈佛傅高义教授骤逝,哀感无端。傅者,父也。傅老师唤我为“中国儿子”,我们见面必以“父子”相称。

  天涯枯辙颇离枕*,厚衾暖月忘夜沉。

  树蕙唯知荫涸泽, 滋兰但识解危心。

  诗存诸往启来者,**文立孤标试石金。

  牛渚溯源悲俛仰***,登舟空忆泪沾襟!****

  *颇离枕,见温飞卿:“水晶帘里颇离枕”。古指留宿处。只身留美第一年后,洛城加大因故忽然断了原来承诺的奖学金,傅高义老师马上把我邀到哈佛担任研究助理,并住进他的家中。

苏炜与傅高义老师摄于2018年耶鲁。

  **《论语》:“诗,告诸往而知来者也。”

  ***王羲之《兰亭集序》:“俛仰之间,已为陈迹。” 俛仰,即俯仰。

  ****牛渚,寓“知音遇合”。语见《世说新语》:晋朝贫士小工袁宏于牛渚遇谢将军赏识的故事。李白诗曰:“牛渚西江夜,青天无片云。登舟望秋月,空忆谢将军。”

  12/24/2020,圣诞平安夜于康州衮雪庐

  此诗,又引出了更多的久远追忆。

  前文曾言及:当年(1980)因为傅高义老师的热心建议和推荐,我方有改变人生走向的赴美留学旅程。但我当年从洛杉矶加州大学到哈佛大学——自太平洋至大西洋的“两洋水”之行,却有许多琐细关节不易言述。比如,我的“哈佛生涯”,说来其实是“二进哈佛”——一如上述注释里所言:1982年春我抵洛杉矶加州大学(UCLA)读研一年后,因指导教授学术休假一年,校方竟然中断了原来承诺给我的奖学金,我的学业一时陷入中断尴尬,生活也处在孤立无援之境。时任哈佛费正清东亚中心主任的傅高义教授听闻,马上给我寄出了东亚中心的正式邀请信,以访问学者的身份邀我担任他的研究助理,并请我住进他在哈佛校园的家中,不但一解我的燃眉之急,也因之打开了哈佛学府的高槛大门。哈佛一年后,加大的指导教授学术休假结束回返校园,他马上设法帮我争回减免学费的奖学金,我于是又在1984年秋天回到UCLA校园,继续修读完成我的东亚文学硕士学位课程。加州大学采用的是学季制(三个月为一学期)。我于1985年夏天获得硕士学位后,傅高义老师又一次邀请我再赴哈佛,同以访问学者身份受邀到费正清东亚中心,并再次住进了他的家,继续担任他的中文研究助理。

  两次进出、头尾两年半的哈佛访学生涯,与傅高义老师夫妇的朝夕相处,成为我当年的留美经历中学旅最充实、“含金量”最高的“高光”段落。因为“哈佛”天然具有的高台阶与宽视界,还有“访问学者”身份的选课自由与时间宽裕,我能有机缘把自己完全浸润在跨学科的书籍学养的海洋里——参与和旁听东亚中心每周的各种与中国有关的讲座,以及住家附近的犹太博物馆、艺术博物馆、自然历史博物馆与科技馆随时举办的各种活动(科技馆的电影厅是我最常流连的场所,可以免费观看各种新近流行的电影和文献片);我在哈佛燕京图书馆占据了书库角落的一张固定小桌,把书库各门类自己列了计划要读的书籍择出堆在一角,那里是我每日潜心读书写作的僻壤静界(我的留学生小说集《远行人》的大多数篇什完成于此);我以哈佛身份证购买了“美利坚即景剧场”的年度演出季套票(看六场演出只需38美元!),两年间几乎看遍了当时在哈佛上演的所有先锋实验戏剧(由观剧引发,1988年北京《读书》杂志以连载五期的大篇幅,刊发了我与画家袁运生共同署名的“关于西方现代艺术的胡言乱语”系列);忘记是哪一位学长建议,我还曾多次到建筑学院的阶梯课室旁听设计比赛评图,记得其中一次是围绕波士顿市政厅的改建设计方案评图,各种标新立异的设计及其激烈火爆的争议让我大开眼界——用今天网语,则是“脑洞大开”。更不必说,对于我这位古典音乐的“发烧友”,圣殿般的波士顿交响乐厅和哈佛纪念堂音乐厅、以及那个闻名遐迩的超过百年历史的哈佛男声合唱团,那一场场美轮美奂的音乐会了。特别是,与文革后最早留学哈佛的第一批中国大陆人文学科的学兄学长——如赵一凡、张隆溪、巫鸿、叶扬、冯象等等的日常交往交流,还有哈佛华裔教授如张光直、杜维明、赵如兰等等对我们的关照教诲,所给予我的特殊滋养了(那时候杨联陞教授还健在,可惜与我们交集不多)。值得一提的是,据张光直教授告我,每月最后一个周五在赵如兰教授和陆惠丰教授家轮流举行的“康桥新语”华裔文化沙龙(开始叫“康桥夜谭”),就是他们几位哈佛华裔教授有感于校园内的中国大陆和台港人文留学生愈来愈多,特意为促进美中多地文化交流和思想碰撞而用心开设的。“康桥新语”沙龙日后成为坚持数十年、在美国东部院校名声显赫的一个文化景观,东部各校许多名家教授与博士生都常常闻风而至。我呢,当时是沙龙里的“茶童”——大家叫我“茶博士”(Dr. T, 借用当时电视肥皂剧里一个搞笑角色的名字),专门负责给与会学长们沏茶递水和递送每晚的夜宵八宝粥。

傅高义老师和我们一家三口,摄于( 约)1997年前后,在哈佛。

  正是傅高义老师为我敞开了哈佛学宫的大门,使我得以纵情翔泳在知识与学术的溪涧、河川与海洋里,像海绵一样、花蕊绒毛一样,吮吸着科学与人文的诸般雨露阳光和精神养分,完成自己去国前夕立下的——“把自己彻底打碎,再重新捏吧回来”——的生命重塑宏愿。——是傅老师赋予我这一生命的奇迹,我将感恩终生,铭记终生。

  我当然知道,近时坊间对傅高义老师及其学问文章的评论见解,趋于两极化。而对此“两极化”议论最敏感、也最能包容的,恰恰正是傅高义本人。记得2011年秋天在耶鲁,傅老师把两大厚本的中英文版《邓小平时代》赠予我的当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现在对我这本书的评价,无论在美国或在中国,都有两极化的评论。喜欢的,有很高的评价;批评的,也把话说得很重。其实,这两方面的意见,我都很了解,也很能理解。虽然我仍旧是坚持自己的基本判断的。他在耶鲁关于这本书的讲座上的开场白,也是重复说着同样的话。而傅高义老师多年来多次对我说过的——正如他一直在美、中、日三个文化、政治系统里身体力行地在做着的——则是他重复多次的另一句话:“Bridge”。“我一直想要做的,就是在各种两极化的看法和差异之间,搭建一道桥梁,我做的就是桥梁--Bridge 的工作。”他早年的《日本第一:对美国的教训》是如此(详见附录二),近年的《邓小平时代》,更是如此。近时坊间很多谈论傅高义的文字,会引述笔者前述拙文里提及的傅老师对我谈到的从“局外人”(outsider)到“局内人”(insider)的角度,以及“在中国语境中去认识中国”的意见。但上述话题,其实每次都是在傅老师提及他最喜爱的一位学生——林培瑞(Perry Link)教授时提及的。他多次向我感慨:他是从Perry身上,领悟到这个要从“局外人”转化到“局内人”的角度去认识中国的道理。这就是“在中国语境中去认识中国”的意思。在我看来,无论傅高义或林培瑞——我深为熟悉的这两位观点去向或许不一定一致的洋人汉学家,都是两位极难得的、真正爱中国、“把中国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的人。林培瑞是“爱之深而责之切”,而傅高义则更多地取“瞭解之同情”的角度。关于这个“瞭解之同情”的说法,傅高义老师也曾在好几个访谈中提及。此说,其实出自陈寅恪先生三十年代写的《冯友兰中国哲学史上册审查报告》的开篇:“凡著中国古代哲学史者,其对于古人之学说,应具瞭解之同情,方可下笔。”而在陈寅恪先生之前,钱穆先生在《国史大纲》的序言里也曾说过:“(读此书)必附随一种对其本国以往历史之温情与敬意。”这“瞭解之同情”与“温情与敬意”,用傅高义老师自己的语言,就是做“Bridge”——搭建在国族与文化差异中的交流交通的桥梁。或者,也就是近期许多回忆傅老师的文字里不断提到的——“同理心”与“共情能力”吧。

傅高义老师赠我的《邓小平时代》中英文本。

  都说“岁月不欺”。但岁月却常常欺负我们的时光记忆——对许多时间节点的追忆,会发生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误差。比如近时纪念傅高义老师的诸篇文字里都提到:他是于2000年自哈佛大学荣誉退休的,那件印有他的漫画头像的T恤上也有“2000年退休纪念”的字样。但因为我记得自己的父亲是2003年末去世的,我在前述文中提到的,在傅老师称我为他的“中国儿子”的那个酒会上,我明确提到了自己刚逝去的父亲,这样的记忆又是异常清晰的(我甚至记得我当时用的是什么英文单词去表述),那就应该是2004春天的事情啊。——难道,那次活动,不是2000年傅老师荣退的哈佛酒会,而是日后哈佛大学专门为纪念傅老师退休而举办的学术研讨会的酒会?(耶鲁史景迁教授荣退一两年后,耶鲁校方也专门为此筹办了一个专题学术研讨会。)——我也只能这样去解释自己的记忆浑误了。

  1/5/2021,于康州衮雪庐

《邓小平时代》中文本扉页上的英文题签,也写着" 给我的中国儿子"。

  附录一:

  我写给傅老师夫人Charlotte Ikels(艾秀慈) 的悼念卡的文字(中文本):

  Dear Charlotte, 接到傅老师骤逝的恶讯我和妻子孟君都震惊哀痛不已!悲伤的心情至今没能平复。傅老师是我生命中的贵人、灯塔和人生的楷模!他不但是搭建在美国、日本和中国之间的一道美好的文化桥梁,也是照亮我生命的一道美丽彩虹。他真的是我的“美国爸爸”,而我也以能成为你们的“中国儿子”为荣!我深深感受到您的哀伤和震撼,请接受我和孟君的深切哀思与安慰,和对傅老师永远的怀念!

  您们的“中国儿子”苏炜 和孟君

  2021年1月2日于耶鲁

 附录二:

  一个美国教授的忧患意识

  苏 炜

  大约在一九四七年,当时担任战后盟军太平洋战区总司令的美国将军麦克阿瑟曾经在日本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说,美国文化是一个成年人的话,日本文化只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而已。此言一出,日本朝野上下,一片默然。作为战败国,面对这位趾高气扬的占领军总司令,日本人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三十二年后的一九七九年,当一位美国学者写出了《日本名列第一——对于美国的教训》一书,并且顷刻之间成为当年度美国与日本的最畅销书时,美国学界、朝野上下,则是一片议论纷纷。习惯于生活在“美国全能”、“美国第一”的优越感中的人们,震惊、责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作者是哗众取宠,故作惊人之语吗?作者立论武断、片面,故意替日本人唱高调!作者是不是娶了一个日本老婆,如此长“小日本”的威风?(笔者亲闻过这类发问)。作者却在书中平静地写道:“我以惊异的目光注视着日本最近的成功,一直在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天然资源如此缺乏的日本,究竟是怎样把一些美国人认为非常棘手的问题,巧妙地予以解决的?然后当我认识到,只有日本,才是足资借鉴的国家时,我巳不能只把日本当作一个谜,著作是满足求知兴趣的对象,而我考虑的是对日本的成功,如何通过具体问题加以分析和思考来进行理解。”(摘自中译本)数年来他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到国会、政府部门以及各院校讲坛、公司企业,四出演讲,大声疾呼,要用日本的成功来“教训美国人的骄傲”。他的最初微弱的声音,终于得到了回应。如今,°日本学"正成为美国学界方兴未艾的研究大课题。《日本名列第一》一书在欧洲竞相翻译出版,在新加坡被定为政府官员的必读书,中文译本据说达六、七种之多(中国大陆三种,合、港三、四种)。大半年前,他的一部新的关于日本与美国经济问题的专著〈COMEBACK〉(台湾版译名《赢的策略——美国反击“日本第一”》,以英、日、中文三种版本同时在美国、日本与中国大陆、台湾出版发行,巳经引起了相当热烈的反响。

有傅高义漫画头像的T 恤衫,是傅高义老师哈佛荣退酒会上送的礼物。

  ——这位美国学者,就是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FAIR一BANK CENTER)的社会学教授EZRAF VOGEL——他精通日文与中文,有一个非常道地的中文名字——傅高义。留学几年,我个人与傅高义教授曾经有过比较深入的接触与交往。我认为他是美国知识分子中一个相当典型的爱国者——视野开阁,居安思危,能够在一片昏昏欲睡的虚荣中保持清醒的理性意识与批判意识。“美国人应该惊醒,我们是需要向东方人学习的。”多少次,他这样对我说。“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流行着一种‘英国病’的说法,我们美国人喜欢嘲笑英国人的保守、自大、运转不灵。现在,应该是轮到我们美国人正视自己患上的‘美国病’的时候了。”他在最新的专著《COMEBACK》一书的序言中说。“有的读者或许会问,一名钻研日本的社会学者,有什么资格对美国政策提出批评?我的理由和十九世纪末及二十世纪初从东亚负笈远行的留学生是一样的。当时那些东亚的留学生在欧美实际体验了大不相同的做事方法后,回到祖国,负起复兴祖国的责任。他们身在异国的经验,使他们比长居国内的人更能以明白、敏锐的眼光观察本国的弱点。东亚各国近几年来的工业进步,使世界为之改观。但是美国对于世界的改变却反应迟钝,令我痛心。就象当年东亚的留学生为祖国提供了新的视野一样,我也同样的希望美国能借此认识自己的不足之处。”——真是东、西方文明史中的一种有意思的反馈:老师教学生,学生教老师——再互为借镜,互为师生。傅教授多次向我谈起:日本人成功的诀窍或许有千条百条(比如他们以教育、科技立国,重视官民合作,善于优选兼容,强调团队精神等等),但最根本的一条,是日本人数十年来举国上下始终保持着的最强烈的“忧患意识”。 ——时时刻刻恐惧自己会在国际竞争的夹缝中落伍,被甩下、被压倒、被扼杀。“你知道,麦克阿瑟将军当年那句狂妄的话,在日本人心目中引起的是什么反映吗?”一次,博高义教授问我,“他们告诉我,就如同当年西方殖民者在中国上海外滩上立下的那块木牌,‘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耻辱一样,那句话虽然短促,却给他们留下了几十年的鞭策——就这个意义上说,是麦克阿瑟的狂傲帮助了日本人。”我问他:“那么,你的‘日本名列第一’,不是要令日本人扬眉吐气、举国若狂了么?”傅教授笑了起来:“你错了。你还不理解日本人。平民百姓中确实高兴了那么一阵子,可是知识分子马上批评说,哈佛教授为什么故意不评论我们的弊病?国会议员中甚至有人说:不,这是美国人想麻痹我们的斗志,刺激世界的舆论——这是‘美国人的阴谋’!你看——哈哈哈······”

这个傅高义漫画头像的创作者,据说是为著名的《纽约客》杂志做封面设计的画家。

  作为一个中国人,我无法在这样的笑声中开颜取悦,我更无法在这样一个对比面前闭上自己的眼睛——“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耻辱,比麦克阿瑟的狂言要推前好几个十年;可是我们中国人,给自己的历史留下的“鞭策”,究竟有什么?是什么?——“甲云,‘中国地大物博,开化最早,道德天下第一。’……乙云,‘外国物质文明虽高,中国精神文明更好。’······丙云,‘外国的东西,中国部巳有过;某种科学,即某子所说的云云。’······丁云,‘外国也有叫化子,——(或云)也有草舍,——娼妓,——臭虫。’”此乃鲁迅夫子记于公元一九一八年之《随感录·三十八》中的“爱国的自大家的意见。”

作者摄于1983年末傅高义老师家门前。

  ——从公元一九一八到一九八六,将近一百年的时间已经在中国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了。如果有“英国病”、“美国病”一说的话,俺们的“中国病”,究竟是什么?

  ——傅高义教授的新著中提到了“十九世纪末及二十世纪初从东亚负笈远行的留学生”——很不幸,我们今天竟然属于“二十世纪末及二十一世纪初从东亚负笈远行的留学生”了——衮衮诸公们——······????

  一九八六年五月二十日于哈佛

  (刊发于一九八七年北京《读书》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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